湖畔風波亭駐守的煉氣修士神色緊張,小心翼翼的上前詢問。
“敢問前輩名諱,是否有拜帖,需要小的通知一下青陽子大師”
他沒提采蓮島張家。
這等一看就是法寶級別的云舟,其主人又怎可能屈尊紆貴主動來拜訪一個筑基家族,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奔著澎湖之主青陽子大師來的。
一如前不久的摩云洞主。
云舟上,筑基修士人影幢幢,足有上百人之多。
那些人神色冷漠,壓根不想回答這個張家煉氣修士的詢問。
忽而,這些人散開身形,讓出一條道路來。
七道人影,徐徐浮現。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每一人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靈壓。
風波亭修士咽了口唾沫,兩股戰戰,幾乎要站不穩。
七位金丹修士
為首者,一襲紫袍,天庭飽滿,雙目湛然有神。
他瞥了一眼這煉氣修士,對身邊一位老者點了點頭。
那老者毫不遲疑,打出一物,落入煉氣修士手中。
“此乃我家主上之拜帖”
“小輩,速速通告你家主人,莫耽誤了我家主上的大事。”
聞聽此言,煉氣修士雖依舊緊張,卻也松了口氣。
還好,沒有強闖。
他拿著拜帖,進入亭中,將拜帖放在亭內一個石臺上,同時放入一枚靈石。
霎時,靈光綻放。
金色拜帖徐徐漂浮其中,片刻后才緩緩落下。
湖畔邊,云舟上,七位金丹修士正在交談。
“主上,這澎湖之主也是個沒氣量的,麾下守門的修士,居然只是煉氣期,連筑基修士都拿不出手來。”
“確實可笑但凡金丹勢力,看守門戶之輩,怎么也該是個筑基真修。”
看似七人交談,實則話多的只有兩位,乃是兩位耄耋老者。
他們口中的稱呼,也是一口一個“主上”。
至于其他人,雖也言笑晏晏,但和紫衣男子交談的時候,口中稱呼多是“道友”、“道兄”“皇甫兄”等等。
皇甫嵩面帶笑容的看著這一幕。
“如此寶地,有緣者得之。如青陽子這般孤家寡人,居于此地,著實有些浪費了。”
不過,在他神識感應到那亭中陣法波動的時候,不由挑了挑眉。
“這陣法倒是有趣,有點像我大周當年的烽火臺,卻又別出機杼,可傳遞拜帖上的消息。”
旁邊有人聽見這話,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聽說澎湖之主乃是一位鑄器大師,精通法器鑄造之術。鑄器跟陣法通常不分家,此輩存在,大多都身兼陣法師技藝,或許是其改良后的低階陣法吧”
皇甫嵩瞥了瞥嘴角,沒有說話。
倒是一旁的黑衣老者不屑道“你們被騙了,那青陽子不過是在低階散修中名頭響一些而已。真實能為,也不過煉制上品法器而已。我輩中人,只要肯下功夫,花個百十年,也能有此造詣,何談鑄器大師”
其余人雖然笑著點頭,卻也沒附和太多。
倒是有人指了指遠處。
隱約間,有道道遁光,此起彼伏,在群山連綿,白云飄渺處,遙遙看著這邊。
皇甫嵩一邊心中惱怒,這些被他網羅來的金丹修士,多半是貪圖他大周的結嬰之法,壓根沒有什么忠誠一說,自己能夠真正放心指望的還得是兩位老臣。
另一邊,卻也心中暗喜。
這般大張旗鼓的慢悠悠飛來澎湖,惹得伏龍山脈隱修的諸多散修跑出來看熱鬧,正合了他心意。
到時候圍觀的人多了,自己再跟那青陽子談條件,就要方便多了。
即便談不攏,那在眾人見證下,做上一場,對方敗北之后也無法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