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鈞讓顧璽把這份錄像交給自己,要自己向中院施壓,想讓劉仙州陷入中院內部的責問之中,無暇顧及分心對付他們。
這在劉途看來,根本就是一次空手套白狼的無本買賣。
錄像這種東西放在現如今的大明帝國中,想要仿造實在太簡單,隨便找一個精通黃粱夢境構造的雜序就能仿制的栩栩如生,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有力的證據。
想用這種東西扳倒一位大權在握的副院長,完全就是異想天開。
所以劉途很清楚,錄像只是一個借口,李鈞想要利用的是自己劉閥的身份和話語權。
而他今天約見劉仙州,也不是聽李鈞的命令行事,而是打算以幫忙洗清殺害鄭繼之的罪名為條件,讓劉仙州和自己聯手解決李鈞。
結果劉仙州先是看穿了他與李鈞的關系,用與虎謀皮,不得善終反過來威脅自己。現在居然還要臨時加碼,讓自己幫他抓出藏在那些叛徒明鬼,作為他和自己聯手的條件。
這個劉仙州,倒還有點結交的價值。
劉途不怒反喜,笑道“儒序不信鬼神,抓鬼這種事情我不擅長。不過聽長老說它們是無形之物,我倒是覺得首要的重點是先讓他們顯形。”
劉仙州饒有興致的哦了一聲,問道“怎么顯”
“既然是為虎作倀,那自然是讓它們跟這頭惡虎先作威作福一番。”
劉仙州了然,笑道“劉少爺的意思是先讓它們得志,再讓它們喪命”
“沒錯。”
劉途站起身來,推開緊閉的房門。
凜冽的寒風倒灌而入,吹得銅盆中的炭火猛然一窒,接著劇烈舞動起來。
劉途放眼凝視門外的冰天雪地,一身衣袍獵獵作響,雙目熠熠生光,朗聲道“這頭下山虎想吃人,那我們就讓它如愿以償,不只要讓他吃飽,還要讓他吃撐等他撐到沒有力氣動彈之時,我們可以慢慢拔虎牙、斬虎爪、抓倀鬼”
劉仙州跟著起身,大笑道“砧板魚肉,慢慢炮制”
背對著對方的劉途舔了舔嘴唇,輕聲自語。
“說的對,慢慢炮制。”
“什么叫炮制,你小子會不會說話你知不知道外人有多少人想打注入器都找不到門路老子當年在津門的時候,為了一支九品內功跟人拔刀子玩兒命,被捅了三刀才搶到手。你現在敞開了打居然還不知足,純粹就是他娘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再說了,要想成為武序在人前顯貴,在人后受點罪有什么大不了的”
金陵城中某處天闕的隱秘據點,沈笠隔著一扇門都能聽到王旗夾雜著哀嚎的叫罵聲,扯著嗓子隔門罵道。
“沈哥,我當門派武序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見過像這小子這樣差的基因。那么多九品注入器打下去,結果跟他娘石沉大海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我都懷疑那些藥劑是不是被他一泡尿全給滋出來了。而且居然會產生這么強烈的痛覺,這種情況實在是有些反常”
一名天闕成員對著沈笠苦笑道“要不還是算了吧,我擔心這么下去還沒等他成為武序,就要先被痛成瘋子了。”
“痛成瘋子也得是武瘋子。”
沈笠故意大聲說道“而且你聽見沒,這小子罵人罵的這么中氣十足,怎么可能會瘋給我加大量,把咱們所有門派的基礎內功都給他打一遍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基因先解鎖,還是他的精神先崩潰”
“沈笠,我去你大爺啊”
聽著王旗再次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沈笠這才滿意一笑,悠然走進一張沙發中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