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是認識蚩主,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就沒有了任何聯系。至于你說的那兩個叫長軍和馬王爺的明鬼,我根本就不認識我只是金陵城中一個經營手工作坊的普通墨序工匠,連一具屬于自己的墨甲都沒有,怎么可能認識那些珍貴的神器明鬼”
裴行儉捏著一雙筷子的右手搖了搖,“在倭區的時候我袖手旁觀了一次,是我做的不地道,這次我還你這份情,大家正好兩清。”
女人補充道“這個中部分院最大的明鬼叛徒,已經被處決。”
“什么意思還是不相信我,準備抓我回中部分院審問”
女人從黑袍中伸出一根白皙纖細的手指,一下下戳在柜臺面板上。
女人緊緊盯著梁火的眼睛,半晌之后才微笑道“這次我就先告辭了,祝梁師傅你生意興隆。”
最終竟是裴行儉率先沉不住氣,一臉詫異問道“你小子難道真就半點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除了陸玉璋以外,倭區錦衣衛的事情還有盧思義摻和其中而且還能這么準確的預知有人要在今晚對盧閥下手”
李鈞哈哈一笑,淡然說道“以前我沒本事,在別人手中吃了虧后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自己找個角落躲起來一邊舔著傷口,一邊瞪大了眼睛盯著周圍,生怕一不小心又被人從背后捅刀子。如果那時候您跟我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一定老老實實的照聽不誤。”
這些年來,中部分院就是用這種辦法,收拾了很多懷有二心的明鬼。
盧寧是堅定不移的新東林黨人,是首輔張峰岳最忠實的擁躉。
梁火輕蔑道“既然這樣,墨序為什么還要參與建造黃粱夢境又為什么要讓明鬼和墨序彼此綁定,相互依存”
女人對著梁火露出一個模板版標準的笑容,嘴角翹起的弧度和露出的牙齒數量都恰好好處。
“綁定的明鬼一旦死亡,就會徹底飛灰湮滅,而墨序卻只會受傷。所以綁定是為了更好的控制,自主意識也只是為了讓工具能夠更好的被使用,而不是讓他們和我們平起平坐”
“看準弱點、分而化之,拉攏一批打壓一批,這是中策。”
“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關系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只是年輕的時候跟他見過幾面,已經很多年沒有再聯系過了。”
女人的語氣雖然輕柔,但審視的目光卻始終盯著梁火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中挖出任何一絲可疑的異樣。
“歇一歇吧,有句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不用急于這一時。”裴行儉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那我可真是太感謝你們了。”梁火陰陽怪氣道。
“那照你這么說,沒有意識的工具豈不是更好”
“至于我為什么知道這些消息”
“鈞哥,現在陳乞生那個牛鼻子和小白去了江西行省,袁姐也帶著小黑去了南直吏的蘇州府,咱們去哪兒”
裴行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這條序列確實比我預料的能打,甚至能跟一些不太擅長跟人擼袖子揮拳頭的序三過過招,但儒序的人可向來都是把跟人捉對廝殺當成恥辱。”
“我知道現在在很多人的眼里,我依舊算不上什么大人物,頂多算一個比較大的麻煩。但對于我來說,現在輪到我拿著刀去找他們的麻煩,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站在角落中惶惶不可終日。”
“人老精,鬼老靈”
“但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去拔了別人的根。裴老您也不用再勸我了,這次我們不算兩清,而是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做的事情,盡管開口。”
李鈞聞言笑了笑,將沾滿暗沉血色的白布隨手扔出車窗。
而衣袍袖口上繡著的一串特殊紋飾,表明對方的身份是隸屬于墨序矩子堂中部分院麾下的調查人員。
“下策”
不過這些隱秘,梁火這種喜歡為明鬼出聲的所謂仁人義士們都不知道。
鄒四九蹲在那具殘缺不全的尸體旁邊,嘴里低聲嘟囔著。
“守御啊,你說我要是裝成女人,你看我會不會順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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