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世烈陰沉的視線中,一截鋒銳槍尖刺破青煙,瞬間間扎到面前
大阪城,宣慰司衙門。
那些被明智晴秀控制的官吏,在陳乞生的飛劍之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片刻之后便已經全部淪為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而高坐官位之上的明智晴秀似乎還沉寂在剛剛獲得新衣服之中,不時發出駭人的嬉笑聲。
場面一時間吊詭異常。
“這娘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陳乞生眉頭緊蹙,懸停在耳邊的飛劍撞淵不安的躁動著。
“裝神弄鬼罷了,看我的,我有辦法。”
一直坐在官衙門檻上的鄒四九緩緩起身,清了清嗓子,眉頭陡然倒豎,怒聲喝道“你這頭黃粱鬼只是黃粱夢境之中誕生的錯誤,你就算穿上了別人的皮囊,也永遠成不了真正的人”
沒有五官的詭異面孔停下了蠕動,殘缺的軀體在椅子之中立了起來。
嘶啦
明智晴秀的臉上裂開兩條對稱的縫隙,像是有人拿刀在面團上劃出的兩條缺口。
這兩條勉強能夠稱為眼睛的裂口猛然睜開,窟窿中沒有眼球,只有一片黝黑。
“你說什么”
明智晴秀的聲音尖銳如刀,透著刺骨的森寒。
“我說什么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是怎么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你只是荒世烈那個瘋子在黃粱夢境之中精心培養出來的一頭黃粱鬼,是他用來逃避黃天門恐懼的工具”
鄒四九輕蔑道“你以為你真是明智晴秀這不過你奪舍的第一具身軀的主人的名字罷了,是荒世烈為你這個玩具找的軀體”
“我不是黃粱鬼,我不是玩具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明智晴秀厲聲的嘶吼中,整座宣慰司衙門如同被火點燃的畫卷,一個個焦黑窟窿出現在鄒四九兩人的眼中,快速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線。
明暗交替之中,雨中的宣慰司衙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懸浮在云層之上的櫻花海洋。
陳乞生蹲在飛劍之上,扭頭看向身旁憑空懸停,雙手插兜的鄒四九。
“這就是你的辦法把她激怒到發瘋”陳乞生一臉無奈。
“反正遲早都要被她拉進來,你不會以為她會蠢到用那具殘缺不全的道四身體跟我們打吧”
鄒四九朝著那座在花海中央懸浮的島嶼挑了挑下頜,“這頭黃粱鬼吃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腦子,可聰明著呢。”
陳乞生點了點頭,突然問道“那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事情”
“她的身份。”
“一頭修煉到陰陽四的黃粱鬼,東皇宮怎么可能會不知道這是有些神棍賊心不死,想躲在背后搞風搞雨啊。倭區這件事,可比你我想的都要復雜。”
東皇宮也插了一手
陳乞生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放下心頭驟起的雜思,抬眼看向遠處島嶼之中那株巨大無比的櫻花樹。
白衣緋袴的明智晴秀站在樹下,雙手疊放在腹部之前,朝著兩人露出甜甜的微笑。
“現在的我應該像人了吧快說我是人,好嗎”
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但明智晴秀的聲音卻像是在兩人耳邊響起。
陳乞生對著鄒四九抬了抬手,還是把回話的任務交給了他。
鄒四九深吸一口氣,對著一臉期待的明智晴秀放聲大吼。
“你是錘子的人,是你媽個瘟神”
吼音隆隆,回蕩在高天原之中。
明智晴秀臉上的笑容驟然僵硬,巨樹之上突然騰起一片烏云,不可計數的八咫烏發出刺耳的銳鳴,朝著兩人飛撲而來。
“等我把你們都吃了,我一定能成為人不,我將會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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