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虎孤狼,噬己噬人。
就這片刻恍惚耽擱,那道消瘦的背影已經走遠。
大阪城南區,一棟高聳入云的大樓之巔。
“伏鶴師兄,你說余滄海會誠心實意跟我們合作嗎”
說話的紅袍青年坐在一頭鴟吻脊獸之上,兩條腿垂在夜風之中,左右晃蕩,絲毫不在乎身下便是百丈高空。
一把小臂長短的赤紅飛劍盤旋在他頭頂,熱浪滾滾,將飄落的雪片灼成白色煙氣。
“我可聽說這個人有反骨的前科啊,到時候他要是起了賊心背刺我們,我們現在拉攏他豈不是自找麻煩”
“有沒有反骨并不重要,我只擔心他被蘇策壓得不敢再起貪心了。”
回話之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除了面部之外,裸露在衣衫外的軀體并沒有仿生皮膚包裹,泛著冷光的械體直接裸露在空氣之中,
左右耳垂上掛著形如青銅薄片的耳飾,上面有金色道紋交織成永樂二字。
“一個連帝國本土都不敢再呆,跑到這種小地方來稱王稱霸的老武序,有什么好害怕的”
紅袍青年面色不屑,“也不知道老爺們是怎么想的,居然不把他抓回去煉成黃巾力士,多好的材料啊”
“火棗”
名叫伏鶴的道士輕喝一聲,指了指頭頂漆黑的夜幕,沉聲訓道“不要妄揣上意。”
青年縮了縮頭,兩手隨意結了個陰陽印,毫無敬意的朝著天空拱了拱手。
“也不知道青蚨談的怎么樣了,這幾天餐風露宿,可憋屈死我了。”
剛剛才被訓斥過的火棗根本安靜不下來,一只手托著腮,另一只手掐成劍指,指揮那柄火紅飛劍沖入高空,攪擾風雪。
伏鶴淡淡道“不要急躁,我們這次開出的條件,余滄海根本無從拒絕,答應合作只是時間問題。”
“那就好。”
火棗眨了眨眼,袍中突然飛出兩塊雕版符篆,墊在腳下,拖著他的身體凌空飛起。
“你剛才說擔心余滄海被嚇破了膽子,不敢再背著那個老頭做手腳。那你說他這次會不會設局伏擊青蚨,拿他的人頭回去邀功”
“邀功誰敢把謀害我永樂宮的道序定為功勞”
伏鶴語調雖無明顯起伏,但一股傲然卻油然而生。
“而且青蚨是奪舍了武序軀體的劍仙,可不是余滄海那種空殼山水郎可以挑釁的。我現在只希望青蚨能夠收斂收斂脾氣,不要一時沖動殺了余滄海。”
“所以師兄你應該讓我去談的,起碼我不會殺人,最多把那個余滄海的打成廢物。”
火棗雙手交疊枕在頭上,身軀橫躺在半空之中。
轟
有巨響聲從遠處傳來,刺目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青蚨的腦子是不是被武序污染了,怎么還真跟別人動上手了”
火棗表情愕然,正要回頭張望,卻看到一抹青色已經躍入了夜色之中,轉瞬消失。
“師兄你等等我”
轟
沸騰的池水掀起丈高的浪花,裹著刺鼻的硝煙味道拍向余滄海,卻被他祭出的符篆散發出的無形波動直接擋開。
“李鈞”
余滄海緊咬的牙關中擠出森冷的聲線。
雖然眼前是霧氣彌漫,遮蔽視線看不真切,但那股令他身軀顫栗的壓迫感,讓基因不斷嘶鳴尖嘯的殺意,無一不在提醒著余滄海來人的身份。
錚
兩柄黑色的利刃撕開霧氣,將余滄海頭頂的雕版符篆直接劈成漫天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