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副部長暴怒道“到現在你還死鴨子嘴硬,你姓王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我看你這個副廠長也當到頭了,回頭”
謝副部長剛說到這,旁邊的呂部長抬手拍了拍謝副部長的肩膀打斷道“老謝,消消火,別這么大的火氣
咱們當領導的,應該允許下面的同志發出質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然后呂部長笑呵呵地看著滿臉不服氣的王副廠長和臉色有點沉重和驚慌的眾位專家們,笑著問道“小王啊,有質疑是好事,可咱們不能想當然,沒有經過調查研究,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胡亂給別人扣帽子這可不是一個領導干部該干的事兒
你怎么就沒想想部里的這套轉爐的資料又是哪來的呢”
王副廠長聽了一愣,看了看軋鋼廠眾人,猶豫了片刻,然后堅定道“這套這么詳盡成熟的資料,絕對不是國內哪個單位能研究出來的”
楊廠長一聽,笑呵呵得意道“王廠長,這你可就錯了,你可真有點小看我們軋鋼廠了,你還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這套資料,呂部長最早拿到手的,還是我給他的”
“什么”王廠長頓時就震驚了,“不可能你們軋鋼廠的技術儲備,絕對不可能自己研究出轉爐,我不信”
旁邊的眾位專家們也被楊廠長這番話震驚到了,因為大家在這之前都知道,部里給了首鋼研究所一套詳盡的轉爐資料,在他們想來,軋鋼廠恐怕也是根據部里的這套資料才建設好了這臺轉爐
可沒想到,楊廠長竟然說這套資料是他們軋鋼廠給部里的,說實話,他們也不相信
大家都是搞煉鋼的,哪個單位什么水平大家都心知肚明,就軋鋼廠這些技術人員,大家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他們能自己搞出這臺先進的煉鋼爐來
謝副部長現在連生氣都懶得生氣了,他覺得這個王副廠長簡直愚蠢至極,碰到事情一點都不冷靜不客觀,要不是有部里另外一個副部長的支持,就這種蠢貨怎么可能當上首鋼副廠長
謝副部長氣急而笑,指著王副廠長道“我看你蠢的簡直不可救藥你左一個懷疑,又一個不可能,完全憑你自己想當然想一出是一出,沒有任何證據,就這么空口白牙污蔑軋鋼廠污蔑上級領導
你這個人我也聽說過你的大名,在技術上,你也算是有把刷子,算得上是半個專家,可你這個人不安心技術,一心想走仕途,個人的得失心太重,把自己的榮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讓你這種人走上領導崗位,對工廠來講,簡直就是個大禍害”
呂部長對王副廠長這種蠢才都有點懶得搭理了,可現場這么多人,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軋鋼廠,都容不得王副廠長污蔑
于是,呂部長憐憫地看著王副廠長搖搖頭道“王副廠長,你啊,你有在仕途上鉆研的勁兒,不如把這些心思多花在鉆研技術上”
然后呂部長看了看在場的專家們,伸手拉過段鴻軒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個小伙子叫段鴻軒,今年剛滿十八周歲,目前是水木大學機械系的研究生”
“嘩”現場眾人一片嘩然,十八歲的研究生,確實有點出乎大家的意料,別人在這個年紀恐怕高中還沒畢業呢吧
就聽呂部長繼續介紹道“是不是聽到一個十八周歲的研究生,各位都覺得很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