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慘叫一聲,連忙斷臂逃開,灼燒中那截手臂卻在地上繼續蠕動燃燒、然后碎裂成灰燼。
線皇踉蹌后退,眼神中終于第一次,出現了絕望。
“怪物,怪物……這些東西是亞伯拉罕的……”
他的腳踩在線之海洋的殘波上,可那片原本白亮如玉的線面,已化作焦黑瀝青,像是一塊被熔化的地毯。
周圍的炎魔沒有停。
它們越來越多,有的已經開始彼此分裂,有的在地面用火焰繪制出奇怪的螺旋標記,仿佛是在建構某種更深層次的火焰領域。
地表的熱量正在超出線皇的承受極限。
他試圖重新喚起鳥籠之力,召喚大范圍線雨籠罩戰場,但無論他釋放多少絲線,這些線條不是被灼燒,就是直接被火焰擊斷在構成前的源點。
“你們這些怪物,不要過來啊!!!”
線皇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然而回應他的,是那道高階炎魔的緩步靠近,它們用火焰灼燒出一行行字跡:
「此為凈化。」
「規則之污,當焚盡。」
「你,已被否定。」
下一刻,五具炎魔沖破建筑,配合主體高階個體,撲向線皇。
他揚起手,試圖召回最后的絲線武器。
卻發現——那把他親手織造的線鞭,此刻也被火焰燒斷了。
他空握在手中,燃燒的灰屑如羽毛般飄散。他終于意識到,地平線之主有多么恐怖。
“……不對……不該是這樣……”
線皇呆立在原地,低聲喃喃著。
他不敢相信。
這是他不曾設想過的局勢——
他是「線皇」,極東城地下的裁決者,覺醒級果實能力者,統御千絲萬縷,甚至能覆城布籠!
但現在,他的線,被點燃。
他的鳥籠,被燒融;他的身軀,在崩壞;他的規則,毫無作用!
“我絕對不會交代在這里!!!”
他終于尖叫出聲,帶著難以遏制的驚懼與憤怒,轉身就要逃離。
周圍一片火海,熱浪如同刀片抽打在他身上。
他拼盡全力拉起腳步,在焦土之間拖曳著殘存的身體狂奔。他利用自己的能力吐出白線,在白線的牽引下躍上一棟尚未倒塌的樓體,卻發現墻面也在燃燒,鋼筋變形、地基炸裂。
砰!
一團炎魔突然從側翼猛撲,帶著熾熱火浪撞在他身上,他揮出殘線將其斬斷——但下一秒,又有三道身影從火中沖出,拖著燃燒的烈焰足跡撲向他!
線皇抬手怒吼,化出萬千絲線化為白墻阻隔。
火焰撲上,白墻瞬間燒透。
可火焰像是活物一樣舔舐他的退路,每一步,都是火舌狂舞;每一次躍起,都是從煉獄跳入另一層煉獄。
他的嘴唇開始裂開,雙眼被熱氣灼得通紅,線條結構的身體已經開始自燃,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指,感覺不到自己的腿。
他從一位統治者,變成了一個奔逃的火刑囚徒。
“滾開!!滾開啊啊啊——!!”
他徹底瘋了,揮動雙臂釋放最后的線槍、穿刺絲雨、絞殺花環!
成百上千道線刺瞬間組成一片鋒芒亂雨,朝周圍狂亂地傾瀉。
但那如山般沖來的炎魔,毫不畏懼地頂著烈焰與絲線迎面而上。
火焰吞噬線條,宛如怒浪吞舟。
甚至還有一只體型膨脹至四米的炎魔張開烈焰裂口,直接將他的線束吞入腹中。
——線皇的世界,變成了火的世界。
灼燒、爆裂、咆哮、窒息的高溫……交織成一場葬禮般的交響。
他看見自己的線條四散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