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我們擊殺果實能力者,他體內的能力會自行脫離宿主,幾小時后,附近就會出現一顆變異果實。”
“我們部署了高頻識別監測網,能量場記錄都顯示一致,”卡倫繼續說道,“這種現象不是人為操作,整個過程不需要任何媒介或儀式,就像某種自然現象——只要果實能力者死亡,他體內的能力就會像規則觸媒一樣,自動尋找附近的普通水果進行寄生。”
“就像是……本能。”
夏修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神沉了幾分。
“而且——”卡倫繼續說道,“這種新生的果實,不是安靜地等待被發現,它會吸引人主動去吃。有種……引誘的感覺。我們最近查到有幾個街頭暴徒就是這樣變成能力者的。他們甚至以為這果子是‘神的饋贈’。”
“牧者團怎么看?”夏修問。
“他們懷疑這和流竄規則體有關,”卡倫低聲道,“說是‘自然規則被污染’的表現之一。原本,物質轉化需要媒介、儀式、代價……但現在,某種扭曲的因果律正在接管這部分過程。”
夏修沒有立刻作答,而是轉頭看向遠處的極東城天際線。
天空灰蒙,霧霾未散。
他瞇了瞇眼,低聲道:“果然……死去的光的影響,遠比我想象得深。”
收容室的大門被推開時,空氣里還殘留著灼燒后的血腥味。
首歸之子盧珀卡爾腳步平穩地走了出來,臉上看不出情緒波動,只是走到夏修面前,站定。
夏修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靜:“處理完了。”
盧珀卡爾輕輕頷首,語氣恭敬:“處理完了,父親。”
夏修沒有再追問細節,只是微微瞇眼,目光略過走廊盡頭的執勤點,隨口問道:
“從他口中得到的情報,你準備怎么處理?”
盧珀卡爾沉聲回應,沒有絲毫遲疑:“情報大致可以確認三股反動勢力。”
他抬頭,目光冷靜地掃過走廊盡頭那臺閃著藍光的監察終端,語速不快,卻極具壓迫感:
“第一股是本土街頭幫派勢力,活躍在老城區西側的廢墟帶——大多是早期從果實異變中茍活下來的一批人,拿到了力量,便自封王座,他們拒絕接受地平線的治理。”
“第二股,是跨區域的滲透組織。三位暴風之王在極東城內都埋了人,目前主要活躍范圍在金融區一帶——那里人多、資金集中,是謠言傳播的核心區。除此之外,還有圣庫斯伯特教會的殘余分子,也在該區域活動,他們通過面具組織秘密宣講,挑撥民眾情緒,鼓吹凈化異端的神諭。”
“第三股,最隱蔽,也最危險。”
他聲音低了一度。
“技術型黑幫。隱藏在第九層舊城區下水道深處的黑鐘實驗區。
他們已經與第五教會有接觸,掌握了某種可傳播的污染性彌母病毒。他們用果實能力者做活體實驗,制造出半人半怪的變異樣本,意圖構建一個被病毒感染的病態社會。”
夏修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
盧珀卡爾繼續說道:“按照我的計劃——我準備將地平線譜系內部登記在冊的頂級戰力全部召回,包括狼群部隊前十班的戰斗梯隊,以及文書團與牧者團的有生力量。”
他語氣變得愈發冷冽:
“我打算針對三大區域,展開一次全面的清洗行動。徹底拔除老城區的毒瘤,清理金融區的謠源,攻入黑鐘實驗區的最深處。”
“這些人不配與我們共享秩序。”
夏修聽完,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說贊揚的話,只是那一瞬間眼神中的認可,盧珀卡爾心里很清楚。
“計劃沒問題。”
夏修平靜地開口,手中銀白色的手杖輕輕旋轉,像是在思索。
“不過現在……狼群部隊的規模,還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