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夏修邁步上前,聲音不高,卻讓盧珀卡爾立刻停下了手。
少年收回手臂,甩出一個殘影,鉆棘整個人滑落在地,癱倒,捂著脖子,劇烈地喘息。
夏修站在他前方,看都沒多看他一眼,只是垂眸掃了一眼那堆仿佛人形爛泥的可悲身軀。
目光冰冷,仿佛在看地上扭動的蛆蟲。
“這垃圾……”他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靜,“還沒到徹底丟掉的時候。”
他看著鉆棘,像眉眼之間不掩厭惡,卻依舊留著一絲克制的理智。他跟盧珀卡爾一樣,在聽到對方的回答之后,就已經給其下了死刑。
不過,他還需要從這個垃圾身上榨取價值。
“他與極東城地下反動勢力都有來往,我需要得到這些情報,哪怕是垃圾,只要能咬出幾條老鼠來,也還有點價值。”
“是,父親。”
盧珀卡爾低聲應道,收起剛才的殺意,一步步朝鉆棘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地上的男人。鉆棘早就已經嚇破了膽,只是哆哆嗦嗦地往后縮,試圖躲開那道目光。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根本躲不開。
盧珀卡爾的左眼再次泛起異樣的光芒,[荷魯斯之眼]注視著對方,他沒有再出手毆打對方,而是輕聲問道:
“說吧,將你知道一切告訴我,我只問一次。”
鉆棘身子一顫,嘴角抽搐,似乎想要裝瘋賣傻蒙混過去,他如果全部說出去,就完全沒有利用價值。
那樣子他絕對會死的,真的會死的。地平線之主和首歸之子,他們是不會讓他活著的!!!
結果他剛一閉嘴,一股冰冷的陰意便如同針扎般涌入后腦。
他的視線開始抖動,耳膜轟鳴,意識像是被冰錐刺穿,陷入一種混沌又壓抑的狀態。他知道,那不是幻覺,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酷刑。
“說不說?”
盧珀卡爾依舊是那副冷漠表情,但他眸中的暗影正一寸寸擴張。
鉆棘終于崩潰,抱頭慘叫:“說!我說!別讓我再看你那只眼睛了,我求你了大人——!”
在等會死和和生不如死之間,他非常識趣的選擇前者。
他幾乎是哀嚎著跪倒在地,口水和鼻涕糊了一臉,頭一點一點地磕著地板。
“極東城里……有三撥人,他們、他們才是真的反動份子,是真的極東城群眾里面的壞人,他們壞透了,大人!”
鉆棘滿臉是汗,舌頭打結,憋了半天,才終于吭聲開口。
“第一種,是本土街頭幫派……是像我這種,但比我狠得多。他們手里有各種果實,有的還是變異型,一旦覺醒了能力,就根本不把偉大的地平線放在眼里了。他們對于地平線接管極東城表示出高度不滿,試圖將極東城重新奪回來,回歸所謂的自治,他們說——極東城是極東城人民的極東城,不是地平線的極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