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挺直地站在夏修面前,神情既尊敬又嚴肅。
“父親。”他開口,語調冷靜但掩不住某種年輕的光芒,“有關極東城的階段性治理進展,我來匯報。
夏修睜開雙眼,輕輕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盧珀卡爾翻開掌上終端,接入地平線譜系網道權限,語音自動同步到空中浮光投影之上。
“第一,重建計劃已落實四層城區,第四至第八格完成建筑殘渣回收,能源網道同步率提升至72%,預計三日內接入主區。”
“第二,狼群部隊已擴編至十三個縱列班,初級圣鑄就手術推進良好,現役兵力人數為六十五人,下月預計突破百人。”
“第三,網道與譜系的雙重分區正在布設中,已完成八十七個微節點鋪設工程。”
“第四,也是當前優先級最高的指令……我已成立專項任務小組,針對頻發出現的琥珀精神病個體進行列編捕獵。”
盧珀卡爾語畢,略微停頓。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眼神卻藏不住,像藏在火焰里的刀。
夏修輕輕眨了下眼,抬眸望向他:“怎么,還有其他事嗎?”
少年頓了頓,點了點頭。
首歸之子的眸子里翻涌著不加掩飾的厭惡,語氣里帶著一股骨子里的排斥與壓抑怒火:
“我希望再次申請逮捕播報員斯坦的執行命令。”
他咬字極重,一字一句像鐵塊砸在地上。
“這家伙……嘴里全是污穢之言,歪曲現實,褻瀆秩序,嘲諷地平線,抹黑您……父親,他必須接受裁決,必須面對審判!”
“這樣的存在,哪怕只是一句傳播出去的謊言殘渣,都能成為污染人民認知的爛泥!”
“他是危險的。比那幫瘋子還惡心。”
盧珀卡爾神情堅定,甚至隱隱咬著后槽牙,仿佛早已將那個所謂的播報員反復用刀剖開數次。
他不是在請示,而是在執著地懇求一次“正義”的落地。
可夏修只是淡淡一笑,神情無波,像聽到了一句有趣的小道消息。
“斯坦?他那種人,不值一提。”
他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一般。
“那種聲音,不過是蟲子在陰溝里叫了兩聲,太陽不會因此昏暗,結構也不會因此崩潰。”
“盧珀卡爾,你總是為這種聲音失去理智。”
盧珀卡爾:“可是,他污蔑的可是父親……”
夏修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孩子在某些事情是一根筋:
“行了行了,這個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語氣放緩,語調卻落得更沉。
“但記住——現在你真正該操心的,不是他。”
他收斂笑容,輕輕將手中的「天之杠桿」一扣,金屬碰撞發出冷脆的清響,似乎代表了什么秩序的警鐘。
“極東城的琥珀精神病群體正在指數級增長,尤其是第三層街區開始出現二次感染現象,初步判定為彌母傳播型誘發……估計跟第五教會的人有關。”
“還有外面的三位風暴之王——”他語氣一頓,眼神轉冷。
“他們已經開始聯合了。”
“一個月前就開始統一口徑對付我們……看來,我們進展得太快了。”
“而除了這些,第五教會在東北荒原地區出現的頻率也不正常,前哨站連續三次出現奪舍現象,他們的擴張速度越來越快了,而且不時的沖擊黑墻。”
“還有那些不穩定因素——黑墻外的流竄規則體。”
夏修的聲音在黑墻邊緣的數據空間中回蕩,像是整片網道的心跳。
“敵人太多,你不該先讓一個叫斯坦的小丑占據你的全部視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