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東城的地平線根據地,燭火在石壁間搖曳。空氣里還殘留著紙墨與羊皮卷的味道。
夏修將那卷修改過的《普世圣經》輕輕放下,目光轉向蒙福特,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接下來,你帶著狼群部隊的兩個圣鑄就戰士,去全面接管極東城。”
他頓了頓,替對方理清思路。
“現在極東城的高級戰力已經消失。風王崩潰,冠冕領域被我撕裂,城中的所謂權柄與護衛,已經沒了主心骨。你們只需要帶著身份——一位完成體的圣鑄就戰士,兩位正在進行中的圣鑄就戰士,再加上我留下的威勢,就足夠壓住場面。”
“政權的交替,從來不是誰愿不愿的問題,而是誰能做的問題。”
話音落下,蒙福特猛地抬頭,眼神中燃起熾烈的光。
他知道,這就是地平線第一次真正站到臺前的時刻。
夏修的目光隨即轉向一旁的盧珀卡爾。
少年已經找到個背鞘,把“風王之刃”插入其中,背在身后。
“盧珀卡爾。”夏修的聲音輕緩,卻像是在擊打少年的心鼓,“你也跟著去,帶上這柄劍。”
少年一愣,眼神閃爍了一瞬,聲音里有著難以掩飾的忐忑:“父親……我可以嗎?”
那一刻,他握緊風王之刃的手指微微發顫。劍柄上傳來的重量,像是一份遠超他年紀的責任。
夏修注視著他,眼底閃過一抹難以言說的柔和,卻依舊帶著威嚴:“你早晚都要接觸這些。趁著現在這個機會去吧。”
燭火映照下,盧珀卡爾的臉龐微微發白,但那份本能的驕傲和血液里的狼性,讓他點下了頭。
“……是!”
不同于首歸之子的徘徊,此刻的蒙福特的心中熱血翻涌,他看了眼少年,又看了眼夏修,胸口只覺得被點燃。
極東城,接下來將不再是腐朽王權的領地,而是他們的試煉場。
地平線將第一次在諸天萬界伸出自己的獠牙。
很快,蒙福特已躬身退去,開始去準備接管極東城政權的事宜。
盧珀卡爾則還站在原地,手掌輕握著[風王之刃],柄曾屬于風后的象征性武器,如今安靜地橫在他的背后,卻似沉眠的巨獸,隨時會在恰當的時刻蘇醒。
首歸之子握著利器,也準備跟著蒙福特一起離去。
但是夏修卻又突然叫住了對方,他的臉上某種罕見的遲疑,他看著盧珀卡爾那張仍保留著青澀與執拗的臉,終究沒有選擇徹底放任。
即便這孩子握著足以動搖政權的象征性兵器,但夏修心知肚明,[風王之刃],不是那么容易駕馭的——起碼對于現階段的盧珀卡爾來說,這東西就跟小孩開大車一樣。
首歸之子,盧珀卡爾……還太年輕。
只是略作思索后,從黑色外袍的內層袖口中取出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結構復雜、材質未知的蔚藍色戒指,表面像液態金屬般流動,戒環上布滿了極其細致的幾何紋路,像是嵌入了某種自適應回路系統。
夏修蹲下身,把這枚戒指放入了盧珀卡爾的掌心。
“……父親,這是?”
少年下意識收緊五指,輕輕握住那枚冰涼的指環,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和疑惑。
夏修微微一笑,輕聲道:
“這枚戒指,是一個外附奇術系統。”
“它的名字,叫做——戈爾貢。”
盧珀卡爾還來不及繼續發問,掌心中的戒指卻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咔噠——”
伴隨著一陣微不可聞的機械構造聲,戒指表面的蔚藍光芒瞬間激活,隨即整個戒體像被分解一般,瞬間裂解成無數枚細小的正方體模塊,每一塊只有米粒大小,在他掌心中浮動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