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不是。
在看到對方依舊震驚的表情后，周離松了一口氣。
坐在對方面前，周離開口道：“我和你認識嗎？”
蒹葭回過神來，或許是太久沒有和人交談一樣，她的話語到了嘴邊就哽住了。良久，她勉勉強強說了三個字。
“我是人。”
·····
周離沉默了。
他感覺自己可能只是單純碰到了個傻子，傻子沒見過自己這種絕世美男震驚了而已。
“可以去找官府的。”
周離眼中不自覺地帶了憐憫，“他們會管飯，會幫你找家里人，放心，北梁的醫館也不錯。”
徹底回過神來后，蒹葭沉默了。良久，在周離關愛傻子的注視下，她開口道：“你認識我？”
這精神病怎么能放出來的？李寬干什么吃的？
也不一定。
周離突然想起北梁怪談里的各種條例，其中就包括遇到不正常的人要彬彬有禮，因為你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扮豬吃老虎的神經病。在短暫的思考后，周離覺得面前如此之美的女子有著一顆不太正常的大腦，卻能活的如此正常，這就意味著對方很強。
“不認識，看錯了，對不起。”
周離直接逃避三連擊，想要離開這個詭異的女人。
然后，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還好。”
輕吐一口氣，蒹葭自顧自地輕聲道：“不是我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我的問題？
我有什么問題？
周離有些懵，但很快，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你是太學生？”
周離問道。
“并非太學。”
蒹葭也沒有太高冷，只是語氣略帶僵硬地回應道：“只是一個路人。”
路人。
周離在短暫的思索后，確定了他的想法。他將一旁正在吃第六十四個酥餅的唐莞拉了過來，隨后對蒹葭說道：“你認識她嗎？”
蒹葭感覺自己有點僵硬。
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她可以吃東西，可以說話，但她卻從未被人注意過。就像是她要了一碗餛飩，那個老板在將餛飩放在自己面前后，他就會繼續遺忘自己。
可周離卻能一直注視著她，并且理解她的存在，還會和她一直溝通。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一直不遺忘她的人，只有桃夭。
不對，現在又多了一個。
“不認識。”
蒹葭回答道。
“咱倆頭發好像啊。”
唐莞驚訝道。
她也能？
蒹葭懵了。
短短的一天時間里，蒹葭遇到了兩個能和她一直交流的存在。
這讓蒹葭一時間有些應接不暇，但很快，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認識那個白色頭發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