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崔大可要爭的是大義,是名分,在這些方面上,李峰完全已經沒法與他平肩,原先需要抬頭仰望的存在,現在在他眼里,就是一坨那個啥。n
“那不管怎么樣,我們收入是提高了,家里生活條件也寬裕了,工人們還心底感謝他呢~!”n
看著已經有些陷入魔怔的崔大可,秦淮茹忍不禁皺起了眉頭,崔大可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她有家有口的,是真的怕,畢竟,之前跟李峰作對的,沒一個好下場。n
被打了靶子的易中海,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了。n
“那是工賊,被金錢給收買了,只顧著眼前的好處,被金錢給腐蝕了思想,工人階級就不該有這種覺悟,我們為廠里工作,就是為國家工作,怎么能朝著錢看呢~?”n
晃了晃腦袋,秦淮茹被崔大可的一通灌輸,忽然有了一種,自己的獎金或者說是加班費,那就是不應該拿的錯覺。n
但這種錯覺,瞬間拋在了腦后,誰會嫌棄自己拿到手的工資嫌多,嫌少還來不及呢~!n
“算了,這些東西,講太多你也不懂,工人這塊,講究的是這些,干部這塊,講究的是政治思想~!”n
“就李峰的這個思想啊,很危險,苗頭是不對的,得遏制,如果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我們可能就得走回頭路了,我雖然位卑言輕,但我沒忘記自己是工農出身的~!”n
嫉妒么,可能是有一些吧,憑什么人家那么年輕,當上了廠長,他也年輕,啥也不是。n
鄙夷么,可能也有一些吧,他不認同李峰的這些做法,他崔大可為了當上干部,雖然也是做了不少出格的事兒,但至少,他本人,是工農的一員,就算他上去,也是會為工農著想。n
“你真打算,出手對付他,大可,你清醒點?”n
手指頭拼命攪動著衣服,秦淮茹還是有些猶猶豫豫,她恨李峰不幫她,她恨李峰對她家的漠視,她恨李峰拿走了五千多錢,她是想讓李峰下去。n
但,真到了這個時候,崔大可話中的意思,也在說明著,李峰是錯誤的,但真到這時候,她膽子,比江德華都大不了多少。n
“我現在很清醒,我對付他,你要是這么認為,那就是你腦袋不清醒了,我可對付不了,他樹大根深,這是明擺的事兒,他敢做這樣的事兒,那肯定不是一個人,是以一個像江德福為代表的團伙,聚攏在他的身邊。”n
“這些人,有的因為涉及利益,有些是想追求進步,有些則是墻頭草,左搖右擺,哪邊強,他就站哪邊,但像你,我,這類人,天生就站在他的對面,跟他玩不到一起~!”n
背著手,在房間內徘徊了幾步,讓崔大可親自動手,是不可能的,他只喜歡躲在暗處。n
眼看著當初,義正言辭鄙夷他的李峰,李廠長,李書記,摔落馬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