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日歷一扯,就是新的一天。
何雨柱家里的事情,院子里知道的就知道,不知道的就不知道。
何大清面無表情的從主屋出來,一年到頭都是掛著死魚臉,誰又能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對于別人家孩子升官或是發財,何大清從來不眼紅,只是自家傻兒子,在廠里的動靜鬧翻天的時候,他才會坐不住。
什么干部不干部,廚子不比干部好,憑的是手藝吃飯,到哪里都餓不死。
主要是,當個干部還要查一查祖上三代身家清白,別說三代了,何大清這一代就夠嗆,易中海雖然已經“走了”,但不是還有其他知道點什么的人留在京城。
傻兒子老老實實在后廚燒飯做菜就得了,找個女人踏實安穩下來,只要能生個孩子,哪天閉上眼,兩腿一蹬,也能瞑目了。
跟隨在身后的何雨柱,明顯挺不是滋味,看著前面何大清的目光,有些,有些說不上來的意味。
刷著牙的李峰,看著這對冤家父子,不知道大清早的,兩個人嘀嘀咕咕什么,他也沒閑心管,只是何大清從傻柱房間出來,有些奇怪,平常井水不犯河水,多看了一眼罷了。
“爸,今兒想吃什么,我,我從東單買點回來”
直到何大清快走到何雨水的小屋前,何雨柱這才站在水池邊,糾結了半天,開了這張口。
“哐當”
“噗”
手滑了一下,李峰放在水池邊的搪瓷缸,一個沒放穩,摔進了池子里,口中漱口的水,也跟開了水龍頭似的,一股腦的直接噴了出來。
李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何雨柱剛才說了什么。
狐疑的轉過腦袋,連嘴唇邊的白色泡泡都來不及抹干凈,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何雨柱。
變了天了不是,何雨柱喊何大清爸了,還問他吃什么,在確定自己沒有燒糊涂的情況下,李峰懷疑,何雨柱是不是燒傻了。
“我不是你管,記住我說的話,盡快,給自己找個媳婦,老大不小了,別折騰了”
背著身子的何大清,肩膀也是一頓,并沒有轉過頭,交代完后,就直接推開了房門,走進了屋內。
這爺倆的關系,看不懂,李峰哪怕腦袋轉冒煙了,也看不懂,不明白這發生了什么。
難不成,傻柱轉性了
“李峰,你說說,易中海,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看著李峰李副廠長的眼神,何雨柱反正覺得挺不對味的,抿了抿嘴唇后,往日挺的筆直的脊梁,好像彎了下來,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和李峰對視的眼神,就像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被徹底打破了一樣,這個世界對他而言,就像虛幻的。
而他,仿佛生活在一個,被人刻意操縱的電影里,直到今天,才徹底醒悟了過來。
“你是不相信法律呢,還是不相信公安機關呢,判決書,那邊有,自己看去”
搞不清何雨柱犯的什么病,李峰轉過身下巴朝著一大媽那邊的屋子抬了抬,懶得搭理這貨。
死刑判決都得高院進行核審,他那斃的一點都不冤枉,事實清楚,證據充分,嫌疑人當場逮捕,犯罪現場都沒有經過破壞,況且,他自己都認了。
軋鋼廠的情況通報都出了兩年了,還在問老易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院里誰不知道,是一個,為了惦記養老,已經魔怔了的人。
“我今天才發現,事情好像真的跟我想的不一樣”
“世界本身就和你想的不一樣,你也別沒事在我這嘆息,你要想給他翻案,我看吶,那就真成傻柱了”
拿起毛巾,胡亂的抹了抹臉,李峰也沒聽出來,何雨柱心思的轉變,剛才,可是連一大爺都不喊了,改稱易中海了。
“翻案,我現在想知道他埋在哪,我想給他挖出來,我都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