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風的人匯報完消息后并未離去,而是依舊站在冬爺的身后,像是還有什么拿捏不定的消息。
“說吧”
冬爺也沒有趕人,緩緩轉過身后,一掌輕拍飄飄的拍在了桌面,玻璃杯中上下沉浮的義眼隨之跳出了消毒水,落在掌帕中,仔細的擦拭了起來。
“時間有點巧,當天晚上,使館出現了爆炸,里面死了四個佛伯樂警察,雖然說是事出有因,雙方發生的火并,但,太巧了”
干情報的,從來不會相信這些,他們只會相信自己的判斷,當天到,晚上就出事,冥冥之中,他感覺和那些人有關系,雖然沒有證據能夠印證,但幫派講什么證據,只要猜測合理,那就給大佬斟酌。
看著冬爺把義眼塞進了黑布隆冬的眼眶,巡風的人雙手沾了沾杯中的消毒水,擦拭后幫著冬爺調整好了眼瞳的位置。
“還在憲兵隊么,在的話,讓阿青把他們撈出來吧”
坐在老舊的椅子上,閉目沉思后,冬爺像是適應了一下眼眶徒增的重量,張開雙目后,緩緩的說道。
“不在,他們沒被帶到憲兵隊,而是二十區的一個地方”
“那些憲兵,不是十三區的人,當天轄區也沒有出警”
“哦,過江龍吶”
饒有興致的打開了抽屜,從里面取出了那一根現場丟下的煙蒂,看著上面的兩個紅色字體,冬爺的精神,像是好了很多。
“曾阿大回來了,我讓老伍派人送到北邊鋼廠宿舍先行暫住幾日”
“他說,那個年輕人對這邊很感興趣,問了很多關于咱們人口,學校,沿街商鋪的問題,還專程拿本子記著了,當時因為這些,給了他五刀勒的小費。”
隨著一條條消息匯攏,視線越來越清晰明了,再加上過山門時對出的切口,只能證明一件事。
對方確實是走的官道,這點毋庸置疑了,至于是官道上的哪個“堂口”,那就靜待分曉。
“那就有意思了,不用管他們了,派人盯著喬治五世大街就可以了,咳咳,咳咳”
像是得了嚴重的肺部疾病,剛才精氣神良好的冬爺,發出了一陣斷斷續續的沉悶咳嗽聲,隨后的喘息聲更是如同風箱。
“冬爺”
“我沒事,下去吧”
冬爺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巡風使一臉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抱拳退出。
手中捏緊的棉帕漸漸張開,一抹星星點點的嫣紅映入眼簾,冬爺苦笑一聲,看了眼墻上的照片。
“別急,老伙計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