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破舊的居民房。
推著雪糕車的老太太,吸引了周圍鄰居的注意。
“于大媽,這么快冰棍就賣完啦”
大清早洗衣服晾衣服的鄰居們,看到老太太回來,各個笑著打著招呼。
“哪有那么快的啊,怎么著也得等到中午,這不出門時沒注意,車胎有點跑慢氣兒,我回來打一點,不能把冰棍顛壞咯”
面容和善的老太太,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后輪,面色和平時一樣,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哎呀,您可真能省錢,女兒都開始上班了,能給您減輕負擔了,找個修車鋪不就能給您修好咯”
周圍鄰居也帶著調侃的意味,老太太推這么沉的車子,還特地跑回來修,省錢也不是這樣省的。
賣冰棍的老太太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嘴里嘟囔著道“指望她們吶,那還不如指望自己”
把冰棍車推進了院子里,老太太關上門后,瞬間像是重新變成了一個人,不再是旁人面前那副步履蹣跚的樣子,機警的透過門縫朝外觀察了片刻,隨后這才進了屋里。
把窗臺下的那盆月季花重新放在了窗臺上,老太太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眉頭緊鎖,隨后下意識的掏出了一根香煙,熟練的點著。
抽著口中的香煙,老太太看著手中的照片,沒錯,就是早晨來買冰棍的這個年輕人。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哼哼”
外面的人怎么也不會想到,目不識丁的老太太竟然還拽上詩詞了,加上抽煙的姿態,壓根看不出是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的鄰居。
擦著了火柴,看著照片在接觸火焰后卷曲燃燒,冒起騰騰黑煙,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消失不見了,變成了另一個看到就會敬而遠之的暴戾面孔。
不過,想到自己當前的任務,于黃氏眼簾又再次垂了下來,看向了陽臺的那盆月季。
情報已經傳送到死信箱中,現在也沒有了回頭路,110號人防工程到現在摸不到一點線索,但能找到這個人,也算是稍有了慰藉。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動用她來尋找這個年輕人,要知道她的主要任務,是查清,這片土地下到底在挖什么。
于莉啊于莉,她要是知道了,自己的一句話,讓李峰暴露在了某些人面前,不知道會不會再次說出那句令人上火的話。
窗臺上的那盆月季并不顯眼。
行色匆匆的上班人群,并不會有誰注意到,誰家的窗臺上多了一些擺放的東西。
除非,特意觀察的某些人。
當窗臺上的月季擺上去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馬路上拐進了一旁的巷子里。
于黃氏賣冰棍的路線并不固定,但每次都會在一個地方稍作停留,客戶們亂扔的雪糕紙和雪糕棍,偶爾也會拾起來扔進垃圾桶里,給打掃馬路的清潔工減輕一點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