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家。
風雨飄搖的日子,并未影響到婁曉娥。
小洋樓的樓上,婁曉娥此時正在屋內看著書。
封面上黑白色的圖片里,圍著圍巾的青年人,屹立于寒風中,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
青春之歌
這是婁曉娥最近非常喜歡看的一本,有些場面,甚至令她都有身臨其境的錯覺。
婁母這個時候,正在繞著毛線球,靜靜地陪著女兒,主要是不想她一不留神,又跑了出去。
樓下沙發上,哪怕是養氣功夫都已經練到家的婁半城,近些日子,也明顯狀態有些不對,從他不時從沙發上站起來,徘徊走幾步,又嘆息后坐下,稍顯看出一些端倪。
“叮鈴鈴”
許久未響過的電話鈴聲,在空曠的大廳內,非常的刺耳。
剛坐下的婁半城,一個不符合他年紀的彈跳,從沙發上迅速的起身,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電話筒。
“人找到了”
聽到了話筒對面人的聲音,婁半城的面色,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舒緩了下來。
“找到就把他帶回來”
施施然的坐回到沙發上,這次,連二郎腿都翹了起來,可見這件事有了著落,對他來說,是如何重要。
誰知。
“他不愿意跟我回來”
那話那頭的人,沉默半晌后,一句話,再次讓面色剛平穩住的婁半城,從天上墜落到地面。
“到底什么情況,娥子,還在這邊等著他,你這些都沒說么”
電話里,很多都不方便交流,婁半城這只老狐貍,也摸不清自家有沒有被監視,只得出此下策,兩個大齡男女青年,人家相個親不會都不讓吧。
甚至如果別人下功夫追查到婁家,他婁半城都可以把親閨女真嫁給對方,倒貼錢,他都愿意。
外頭風雪交加的敕勒川,特地再次來此調查的這位,此時內心比外邊的氣溫還要冷,他也糊涂,這么惡劣的環境,艱難的工作,回京城,怎么也不比在這里來的舒服。
“這里的人,對他很好,京城那邊,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電話里復述的話語,讓婁半城人都傻了,什么叫這里的人對他很好,你許家到了如此地步,我這想把你從泥潭里拽出來,竟然還有不愿意出來的。
“他現在在干什么工作,難不成教書,或者,結婚了”
對于許靈均,婁半城還是抱有幻想,也許年輕人,意氣用事,在那邊被稍微善待了一點,就感恩戴德,亦或者,對那邊有了牽掛。
“他現在是一個牧馬人,在這里,養馬,放馬,他的情況,沒人敢和他結婚”
這一次前來,婁家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不像之前那樣,兩眼一抹黑,不光人找到了,事情,也打聽的清清楚楚。
但他這邊是清楚,卻把電話那頭的婁半城給徹底整不會了。
這孩子,也并不是一份體面的工作,堂堂一個大學生,干起了養馬,那邊人還看不上他,自個婁家那是送上門的媳婦,他反而都不愿意娶
胸腔這個時候,已經高低起伏,婁半城真的看不懂了,暗道許靈均難不成知道婁家的狀況
這一環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可以說,不容有失,嫁女兒他心甘情愿,畢竟許靈均的人品,都找過他的老師同學打聽過了,甚至畢業時的照片都找到了,他還是比較滿意的,怎么看都比許大茂這個歪瓜裂棗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