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座地堡,112座啊,多么的觸目驚心,就在咱們眼皮下面,要不是調查部的同志警覺,是不是到了明年,就變成212座,312座”
“砰”
碩大的會議室里,氣氛十分沉重,壓抑的氣息彌漫其中。
說話的那位首長,重重的用拳頭砸在了會議桌上,額頭上的青筋跳動著,眉頭緊鎖,目光中透露出濃厚的憤怒,訓斥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嚴厲,哪怕是隔著桌頭桌尾的距離,鄭朝陽都能聽出他咬牙切齒的語氣。
“失責,這是嚴重的失責,“演習”演的再好又能怎樣,就藍軍那丟盔棄甲的模樣,我隨便換個人上,都能做到,要你們過去,是守土,守土,明白么”
巴掌重重的拍在會議桌盡頭墻上掛著的地圖上,老首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一句句怒斥的話語不斷從他嘴里噴涌而出,每一句都帶著無法掩蓋的憤怒和不滿。
這是不能容忍錯誤和疏漏,靈芝可是寄三幺捌東邊通往西邊的必經之路,是花費了無數人的生命和大量的財政支出才修建好的生命線,如果在這么重要的時候,被切斷,那西邊,可就只能送北疆繞行了。
物資從北部沙漠再轉運到南邊最高山麓,中間的路途就不必說了,此時,最重要的就是時間,真到了這種地步,物資到了,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不由得他現在嚴厲地指責與會人員,對西南方面的工作,表達出極度不滿。
參會者此時各個低下了頭,演習紅方勝利,本來不說開開心心吧,至少也沒苦著臉。現在,全焉著腦袋,神情緊張的聽著老首長的責問,氣氛異常緊張,似乎隨時都能爆發的火藥桶。
這間屋內,恐怕也就只有老鄭此時稍微舒服了點,面對各個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雙眼直視前方老戰友,只有他現在的作風與其他人格格不入,只是沒敢太過份而已。
雖然,調查部只確定了40多座地堡,但沒辦法,條件受限,很多地堡都是被偽裝物所掩蓋,112座,這些是炮火掀翻全場后,演習結束后清點出來的具體數據。
不管怎么樣,贏者通吃,這次總算跟上趟,吃了口熱乎的,還不用被別人嫌棄,對方還得說好話。
“咕冬,咕冬”
可能是罵累了,寂靜的會議室中,連老首長喝水時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眾人胸口稍許起伏,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果然,喝完水之后,老首長雖然把茶杯重重的磕在桌子上,但神色,不再像剛才那樣面色赤紅,額頭的青筋也平息了下去。
“這些話,你們心里給記住,下一步每個營,增加一個偵察連,哪怕條件再困難,也不要讓我看見,藍軍再靠近靈芝兩百公里,這是戰略縱深,是底線。”
老首長雙手合十,放在會議桌上,虎目從眾人臉上劃過,一直到最后,落在了神游天外的鄭朝陽身上。
“小鄭,替我向老洛帶個話,這次的事情,感謝你們調查部的傾力協助,不然,我恐怕還真不知道,局勢,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面對老首長攝人的目光,鄭朝陽趕忙坐好,連連點頭后,臉上終于多出了笑容,那是想憋住,但憋不住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