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前線的緊張局勢并未影響到東中部地區。
只是在偶爾在報紙上,注意這塊的李峰,才稍許能看出點端倪,如果并不關注此事的人,甚至并未覺察出祖國的西南發生了什么。
月底,照樣是領工資的時候,軋鋼廠的職工們,大清早的,上班點卯后,就徑直去機關樓排隊去了。
無論官大官小,拿工資不積極,腦殼有問題。
“離我遠點,哼”
停車棚前,停好車的李峰,追著小短腿跑的飛快的黃亞琴,一臉的嬉皮笑臉,兩只半握著的手不停的搓著手背,瞅著沒人注意,這才湊了上去。
“咋地啦,咋地啦,誰惹小黃生氣了”
李峰嘗試扯了扯小黃的衣袖,結果,這丫頭,耿長了脖子,一把掙脫開了,還偏過腦袋白了李峰一眼,越是腳步越快,很傲嬌。
“嘶”
站在原地的李峰,撓了撓頭,看了眼身后的機關樓方向,心說這丫頭不去排隊拿錢,咋往運輸科跑的飛快。
那氣鼓鼓的樣子,活像一只炸了毛的貓,差別,也就是缺一尾巴了而已。
“大清早,整哪出吶”
嘬了嘬牙花子,李峰再次追了上去,嘴里一邊都囔“她是孕婦,她最大”,一邊縮著脖子,回憶著,這幾天,到底干了啥事兒,惹的小受氣包,今天這么大反應。
還好,調度室的眾人,也去排隊領工資去了,小黃進去后,李峰也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邊,他知道,今天要是不哄,估計,晚上,還有好果子吃。
“咳咳,這個小黃同志,我這代表組織來詢問你,有什么委屈,盡管跟組織說,不要有顧慮,問題只有擺在明面上,組織才能想辦法幫你解決”
正經危坐在小黃的旁邊,李峰雙手合十放在桌面上,這番表演,沒有逗笑小黃,反而讓她瞪了李峰一眼,雙手抱在懷里,雪白的臉蛋,給轉向了旁邊。
“自從結完婚,你把你那為數不多的財產,交給我保管以后,稀熘熘吸鼻子,吃飯找我拿錢,買煙找我拿錢,人情找我拿錢,什么都找我拿錢,驚喜沒有了,禮物沒有了,以前我舍不得買的的東西,現在更舍不得買了”
看著小美人掰著手指頭,宣泄著不滿,說完后嘴唇撅得都能掛油壺了,剛才還挺直腰板的李科長,瞬間骨頭都軟了。
“不是,錢都擱你那,你想買啥買就是”
雙手扶在板凳前邊,李峰身子前后晃蕩,眼神有些飄忽不定,錢是不是全上交了,只有他心里有數。
“你看,你就是這樣覺得,你就覺得我很有錢,你就覺得錢在我這里,錢都讓我花了”
小黃狠狠的剜了丈夫一眼,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可不是越說越氣,如果眼神可以當刀子,估計李峰身上都被扎幾個洞了。
“不是,我我我,我平時我這個,買煙,買東西,錢不都是有數的,那錢都在你那里,你怎么”
“你就只看進不看出啊”
“家里大大小小什么不用錢,那以后,你管錢唄我不管了,你管吧”
“那也不是不可以,我管也不是不行,我可以試試”
抓耳撓腮的李峰,眼睛一亮,感覺自己又行了,這么重要的家庭責任,交給自己,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