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李學武臭屁的掏出了口袋里,隨身帶著的那本駕照,得瑟的捏在了手里,讓那邊說話的那位,看了看。
他這個年齡,十來歲就拿到國家辦理的駕照的,在這個車廂里,可以說獨一無二了,眾人羨慕的看著那個本本,不論是什么樣的家庭,男孩子對車這樣的工業機械物,那都是喜歡的。
就算家里條件再好,最多也就坐過,摸摸方向盤,人家這種有證的,可是實打實能上去開的,那可跟他們不一樣,當然,也有一部分,驚訝的是一百多塊錢的學費。
特別是李學武對面的嚴嵩,一百多塊,對于他這樣的家庭來說,那可是天文數字,只為了換了一個小本本。
“哎幼,你就是那個李學武,把駕照收好,到地方還要用這個換部隊里駕照,是要緊張的環境鞭策自己是吧,呵呵,會如你所愿的”
那位帶隊軍官,倒是目光停留在李學武身上比其他人多了點時間,只是,他后邊的笑容,讓李學武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
聽到對方的話,李學武趕忙把傳遞到別處,正在給別人瞻仰的駕照給收了回來,這東西,看來蠻重要。
“額,請問首長,您貴姓”
機靈的李學武,趕忙掏出了口袋里,不知道從哪里摸的恒大牌香煙,恭恭敬敬的雙手遞了過去。
由此就能看出,城里生活的孩子,和農村出來孩子的不同之處,大部分城里條件稍好家庭出身的孩子,至少不怯場,在重要時刻,不會扭扭捏捏。
“呵,小家伙,還挺雞賊,這是咱們雷”
一位帶兵干部,一毛四的趕忙緊張的站起身,準備介紹
“我姓雷,是一名老兵,當不得什么首長不首長,你這個煙,小施,給他收掉,車上不給抽煙,等到中途站再發給他”
“你們很幸運,這一趟車,不是悶罐車,這當年,我們那時候可都是密不透風的,大鐵門一合上,里邊就是黑黢黢的,上廁所都得被人看著,所以,有困難,就自己克服”
“有問題,找這位施營長,他才是你們的帶隊干部,也不用刻意來討好我,我只是順道和你們搭一班車而已”
說罷,雷參謀長,拿起了一張地形圖,自個鋪在小桌板上,研究了起來。
吃力不討好的李學武,尷尬的把香煙上交,撓了撓頭后,乖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本來看著那位自稱老兵的,是車廂里唯一一個配著手槍的,結果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軋鋼廠,有意思”
低著頭看著地圖的雷參謀長,在他再三堅持下,現在屬于總參調去西南前指的一名作戰參謀,東線,中線,西線,三個前置,他被分去了條件最困難的西線。
當然,現在的他,是不知道另外兩個前指的存在。
面前的這張地圖,右側位置赫然寫著,斯潘古爾湖,上邊密密麻麻標識著雙方的一些令人看不懂的標志,但從等高線上,可以看出,環境十分惡劣,海拔高度動輒都在四千、五千、六千的范圍。
這里可以說是人類的禁區,普通人在這里生活下去,不對,生存下去,都異常困難的存在,面對如此環境,雷震卻眉頭都不帶皺的,冷靜的根據自己判斷,標識出對方可能駐扎的地方,以及己方可能適合反擊乃至阻擊的地方。
安靜了一會兒,繼續恢復成喧鬧的車廂,沒有影響到他的本職工作,鉛筆謹慎的涂涂改改,把前邊還干干凈凈的地圖,畫的是面目全非。
晃動的車廂,到達陽泉兵站時,已經是下午了,緩緩進站的綠皮列車,出京后第一次停車,月臺上,早已裝在竹箕里的饅頭堆的是滿滿當當,鐵皮桶里裝著才打出的井水,甘冽清澈,讓初次出門的小青年們吃的大快朵頤。
雷參謀,也在其中,神色澹然的拿著二和面的饅頭,面向西邊,狠狠的咬下一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