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長辮子,好換馬尾了誒”
撓了撓胸口,剛才被大辮子掃的癢癢的,李峰,忽然意識到,哈丹巴特爾沒教自己騎馬。
“孩子,衣服我先給你泡著,血水沒那么容易洗干凈,為了我家秋楠,真的”
手術室門外,丁母一臉歉意,手足無措的站在李峰面前,表情焦急,難過,不停變換。
這個家,目前就靠女兒撐著了,別說賠李峰衣服的布票了,就連錢都拿不出多少。
“阿姨,別急,他不差這一件衣服,中午回去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
黃亞琴往邊上擠了擠,直到李峰的屁股離開了椅子,這才抓著丁母的手,把她拉到椅子邊坐著,倆人此時倒像成了母女,小手抓大手,場面溫馨了起來。
“欸,心疼的慌,哪里還能睡得著,在家里,左思右想,還是自己嚇自己,索性就過來吧,在這門口,現在什么樣的消息,我都不怕了”
此時的丁母,仿佛也是看開了,是生是死,都是命,丈夫豁出去都救不回女兒的話,她也認命了。
很難想象,讓兩鬢斑白的中年人,說出這么一番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嘎吱”
手術室的門此時被推開,門口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結果發現,并不是手術做完了,門框上的紅燈還明顯的亮著。
“董副院長,情況怎么樣了”
還是李峰的反應快上了許多,瞅見這位出來,要么是好事,要么代表的不就是壞事了么,
對于這位年輕人,董副院長明顯比之前重視許多,年紀輕輕,就能打通幾個部門,讓上級部門領導找到自己,要知道,協和可是師級副廳單位,這都能找到人,還能在如此短時間內,他可是很好奇年輕人是哪里的過江龍。
“剛才已經取出來了,目前正在縫合,這位丁大夫的手非常穩,咱們一葉障目,差點沒見著泰山”
董副院長為什么親自進手術室,不就是想見識見識歪國的開顱手術是什么樣子的么,另外,如果中間可以挑出問題,也能直接暫停這個外來的和尚繼續念經。
此時出來后倒是一臉慚愧,自從當了副院長后,參與的更多的是行政工作,最后一次上臺已經快忘記是什么時候的事兒了。
對于技術水平高的,醫生還是有自己的判斷,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毫厘之間的動作,代表的就是兩個國家間知識領域的碰撞,對他的沖擊很大。
“太好了,阿姨,聽見了沒,取出來了,哈哈”
一旁的兩位女士,聽到這邊兩位男士的對話,瞬間開心的相擁到了一起,丁母眼睛里的淚花也閃現了出來。
“你和他們的關系是”
至于丁大夫說跟李峰不熟,董副院長明顯是不信,把李峰扯到一邊后,就打聽了起來,看樣子
李峰豈能看不出董副院長此時的心思,堂堂醫學博士,在任何一個年代閑賦在家,那是對知識的不尊重,是極大的浪費,是對生命的漠視。
“月工資開多少”
很直白,李峰不懂醫生大夫這邊套路,什么職稱亂七八糟的,一切看工資。
董副院長嘴角扯了扯,他也沒想到面前的年輕人,就這么單刀直入,啥都不看,光瞅到錢上去了。
“小伙子,你看看,每年因為缺乏專業的醫生,有多少病人,得不到及時的救治,有多少家庭因此而分離”
循循善誘,眼看李峰油鹽不進,只得多往奉獻這方面提一提,談錢,太俗了。
“所以,月工資到底多少,行,我讓他跟您干,對吧,您手下多一個技術好的,以后,是吧,面對上邊領導,腰桿子也直”
瞥了眼董副院長,這貨還是光想找騾子拉磨,不想喂草料啊,估計是顧忌丁父國外留學歸來的身份,形勢就是這樣,受重視的,就那些,不受重視的,那就受敵視。
董副院長此時也是狗咬狐貍,無處下口,干政治的,特別是干醫院行政的,手上可不得有兩把靠譜的手術刀壓身板,丁父看樣子確實經過嚴格的高等教育,手術過程符合規范,手法嫻熟,技術高超,捏在手里,確實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如果不是之前強硬拒絕了丁父,落了人面子是小,關鍵差點讓別人錯失了救女兒的機會,不然恐怕他也不會找到李峰這邊。
現在怎么說呢,因禍得福,如果手底下多上這么號人物,大人物動手術時,出問題,都有人兜底。
“第一年6塊每月,這是最高了,他留學生的身份,現階段還是不適合大張旗鼓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