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下了炕,起身出門,還好快夏天了,打開門,風吹進來,她也清醒多了,外頭搭著棚子,院里三位大爺正坐著說著啥,看到秦淮如出來,也就住了嘴。
“秦姐,怎么出來了。”一個二十四五的青年擦著手過來,一臉的關切。
“沒事。”歐萌萌擺了一下手,這是賈家住對門的傻柱。
原主住的是個雜院,三進的院子,傳說之前住著王爺。其實以歐萌萌專業的眼光看來,這里肯定是有品階的人家,畢竟在內城里,靠近王城根下,但因為只有三進,而從制式看,離王府的架構還遠得很。
傻柱原本姓何,叫何雨柱。他爹何大清是聞名四九城的譚家菜大廚,不過幾年前再婚,去了妻子所在的城市。把房子過給了兒子。當然,大院的傳說是何大清和寡婦私奔,拋棄了兒女。
他們家是這院里惟一的有產權的戶主,其它人家都是因為在城里工作,然后憑著戶口到街道房產科登記,每月按面積付租金。
所以他們家算是院里的大戶人家,住在中院北屋。對著原主的賈家,不自覺的就有些居高臨下。
何雨柱因為十六、七歲時,父親跑了,扔下他和小九歲的妹妹,所以有些左性,一言不合就動手,六親不認,加之何大清在他小時,叫過他一聲傻柱,于是這外號也就傳下來了,人心不錯,就是嘴碎。
歐萌萌不想和他歪纏,徑自去了三個管事大爺那去了。
管事大爺這個,從秦淮如的記憶中看,就是解放初,出于安全的考量,弄了一個類似古代的保甲的制度,他們這大院前后三進,每進一個管事大爺負責,再按年齡或者威望分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
現在這大院一大爺是中院的易中海,廠里的八級鉗工,也是賈東旭的師父。人算是好人,因為沒孩子,對賈東旭一直十分偏愛,從原主的記憶里,賈東旭和她說過,易中海希望賈東旭給他養老。畢竟這會子剛解放沒多久,所以對他們來說兒徒、兒徒還挺流行的。
“淮如,醒了。”易中海沒起身,就是打了一聲招呼。
“淮如,一大爺正和我們商量給你家捐款呢”三大爺閻埠貴拿著一張紙說起來。
三大爺是附近紅星小學的語文老師,自詡知識份子,但有點舊式文人的意思,靠一個人的收入養活一家子,對家人也講究一個公平,口頭禪就是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所以大家一直叫他閻老西,說他像山西人一樣摳門。不過對歐萌萌來說講究公平的人,其實都不是壞人,他們這樣認真的生活,都是令人敬佩的。
歐萌萌對三大爺笑了笑,轉向了一大爺易中海“等下,廠里不來人嗎人死廠里,不說是因工殉職,也是工作時間內,工傷死亡,現在沒個說法嗎”
歐萌萌那叫一個汗,所以這火紅年代,人心都這么好,啥也不說,就要給他們捐款。
這年景,連糧食都費勁不對,這是剛開頭,北方一直無雨,所以預示了會困難,開始了減定量,但老百姓,特別是全國保京城的老百姓,目前還沒有這種危機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