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殿,珠簾之后。
“進來說”
感知到外界的動靜后,清荷尊者緩緩睜開眼眸。
向外界傳音一句后,她稍有些疑惑地蹙起精致的月眉。
“最近怎么老是有些心神不寧,難以入定”
對于一個剛剛踏入修行的修士來說,或許很難靜下心來長時間打坐入定。
但修為到了她這個境界,不說心境變的超脫物外,至少也是古井無波,打坐入定這種事,不過是如吃飯喝水一般平常。
可不知為何,清荷尊者最近這段時間總是難以靜下心來修行。
即便是強行打坐入定,沒多久也會神游物外,變得的胡思亂想起來
“最近為何忽然會想起幼時的經歷,這都過去多少年了,本以為早已釋然,也逐漸淡忘,為何會”
也是在她如此低聲自語之際,大殿中忽然響起一道大大咧咧的嚷嚷聲
“清荷尊,大事不妙了,不妙了啊”
這聲音打斷了清荷尊者的自語,也令她很快自沉思中回過神來,頓時板起臉孔,頗有些不悅
“墨不悔,說過多少回了,此地乃是本尊清修之所,莫要在此喧嘩”
尋常弟子若是見到清荷尊者這副不悅的神色,恐怕會嚇個半死,再不濟也會當場跪倒在地,澀澀發抖
“誒嘿嘿,清荷尊,這不是真有急事嘛”
然而,墨不悔卻對此視而不見,反而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企圖蒙混過關。
然而,清荷尊者熟知此女的性格,自然是不吃這一套。
“你這丫頭年紀不小了,前不久還晉階元嬰了,怎么在本尊面前還與小時候那般,大大咧咧,像個男子一般
本尊曾多次告誡你,你卻屢次當成耳旁風”
她剛準備訓斥幾句,墨不悔也像是早就熟悉了她的訓斥一般,迅速轉移了話題
“清荷尊,上次您命我打探的有關商丫頭的事,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您是不知道啊,這商丫頭可真是膽大包天”
“唉,這丫頭罷了,今日姑且再饒你一回,下不為例”
聽著眼前晚輩的侃侃而談,清荷尊者無奈在心中嘆息了一聲,稍有些感嘆。
都說女大十八變,這丫頭小時候明明那么可愛,長大以后為何變成這般模樣
當然,嘆息歸嘆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墨不悔的話所吸引。
“你說什么,商兒她被那個韓家那個紈绔怎么了你再說一遍”
仿佛聽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話,饒是以清荷尊者的定力,也是有些恍惚,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我說商丫頭被那紈绔破了身,已然不是處子之身了。”
轟
墨不悔話音落下的瞬間,玉座上忽然爆發了一股龐大如同海嘯般的法力威壓。
這股龐大的威壓,遠超天海州任何一位元嬰上人的威壓,包括翼風侯韓林在內。
空氣發出高亢的嘶鳴,大殿轟鳴不止,就連外界的五圣峰,也在這股龐大的化神威壓震顫不休。
而下方擁有元嬰修為的墨不悔,都難以承受不住這股威壓,連連后退,甚至差點沒直接跪了下去。
震驚、不解、詫異,然而更多的還是憤怒
這是清荷尊者聽到這件事后的第一反應。
盡管她之前就已經知曉商秀芳與天海州那個韓家世子有著密切的交流,甚至以為商秀芳打算選擇此人作為渡劫對象。
卻并未料到自家徒兒,居然早就被此人破了處子之身。
也因為這極度的震怒,令她下意識地釋放出強橫的化神威壓。
在大周流傳著一句古老名言尊者一怒,天地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