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人一獸的身影均消失在海平面上,虛空中的那雙無形之眸注視良久后,也收回了目光。
這位偉大的存在只是淡淡的看著,并未有出手的跡象。
原本還想借那只大麒麟之手,去教訓一下那個青衣小輩的塔祖,此刻卻變得有些茫然。
祂站在原地暗自嘀咕道:“不應該啊,這大家伙看見自己的同族被拘束,居然沒有半點兒生氣的跡象”
“還是說麒麟一族的生靈,都愛好自然,不喜歡多管閑事”
玲瓏寶塔的器靈看看天空,又瞅瞅那道消失的青色身影,繼續低喃道:
“還有這個小鬼也有問題,明明一直都是他把那頭小崽子,關在道觀中。”
“最后卻故意說出:‘本座和那面蠢鏡子’的存在”
“他這是轉移視線,好撇開自己的問題”
這一刻,塔祖再次認識到了那青衣小輩的隨機多變。
祂也不惱怒自己被槍使,只是好奇那小家伙的感知,居然會如此敏銳。
連一位九階妖圣的注視,都能察覺到,這是何等的驚人
“難道這個小鬼真的察覺到了那個大家伙的注視然后才故意做出那樣的行為”
“按理說,這不應該啊”
縱然心中的疑惑甚多,但是下一刻,塔祖的身形也消失在了這片海域。
這青衣小鬼果然有趣,且身上隱藏著大秘密!
‘嗡’的一聲,玲瓏寶塔的器靈從虛空中鉆出,然后又落在了洛言的肩上。
祂半瞇著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個青衣小輩的神態,卻一無所獲。
什么也沒觀察出來。
惟有洛言自己清楚,先前的時候,他的背后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那種被隱而不發,又無比沉悶的威嚴氣勢,著實給他嚇的不輕。
但洛言最終還是賭贏了,并沒有屈服,維持住了自己的形象。
因為他考慮到自己的身邊有塔祖,鏡祖兩位老祖護持。
若是此時此刻,洛言向那位麒麟老祖低頭認錯,如此一來,他把塔祖的幫襯,塔祖的臉面置于何地
這樣的行為無異于三心二意,態度不誠懇!
換做是任何一位大能之士,都絕不允許自己的手下,是這種朝秦慕楚的人。
再加上,這頭麒麟幼崽乃是洛言費莫大心神,才從別的小世界帶出來的。
就此拱手相讓,還沒有任何回報,屬于做善事。
如此行為,洛言還真是舍不得。
至少在此時此刻,他的脊背還是挺直的,不用彎下去狼狽做人!
洛言騎著麒麟瑞獸,在虛空中漫步,途經一片連綿群島。
他暫時性的駐足,目光橫掃前方。
左邊島嶼外圍的廝殺聲剛有點兒減弱,正前面的島嶼外圍,就又響起了同樣的劇烈喊殺聲。
一位來自于天機殿的白衣青年沖入人群當中,每一次的出手,都會帶起一片血炸開。
‘噗’‘噗’‘噗’的爆裂聲震耳,令人感到頭皮發麻。
那些深紅色的鮮血將海水染透,天地間都有碎肉與尸骨橫飛,一副人間煉獄的模樣。
島嶼上的修士不退,天機殿的弟子殺戮便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