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氣息衰弱到了極點。“拐杖翁見過上使!”
羽衣老翁恭聲道,滿是皺褶的枯臉也擠出一縷干巴巴的笑容,很是瘆人。
“你是”
洛言蹙眉,看著眼前這弱不禁風的老叟,他的眉宇下意識的一跳。
若他沒感應錯的話,這老叟的生命精氣,如那油盡燈枯的柴燈,忽隱忽現,仿佛隨時都要熄滅。
在自己的印象中,從未有過這人出現的身影,可對方卻是沖著他而來
“主人聽說上使在這里,特命老奴過來聽候上使的差遣。”
羽衣老叟咧著嘴,露出沒有牙齒的唇,笑容顯得很是祥和。
可洛言卻從這種笑容中,感受到了一種不舒服感。
“你家主人是誰”
“讓你來此,又有何目的”
聽聞此話,對面的羽衣老叟只是傻笑,并不做任何回應,宛若一個木頭樁子。
洛言盯著這老家伙看了許久,然后緩緩說道:“差遣你家主人該不會是讓你來盯著我的吧”
這一次,羽衣老叟再沒有裝作聽不到,而是回應道:“主人的原話,是只要上使的身影不離開老奴的視線范圍就行.”
“這難道不是監視嗎”
“你家主人到底是誰”
洛言的眸子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冰寒。
隱隱間,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該不會是那衍星三圣又出手了吧
真的是沒完沒了是嗎
“嘿”
羽衣老叟只是微笑,再不作任何回應。
他知道自己此行非常惹人嫌,于是始終保持著少說多聽的態度。
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想把對面的青衣道人給惹毛。
畢竟對方的身份不凡,哪怕是自己主人,都會給予幾分薄面。
在完成任務的同時,盡量不招惹,就不招惹。
盡管死亡才是他最合適的歸宿
“你就不怕貧道殺了你”
洛言的眼睛微瞇,目光迸發出陣陣迫人色彩,有無形的殺機顯化,恍若凝于實質,使得這片空間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剎那間,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老奴是主人的仆人不假,可那是在山門內部。”
“出了那座山,老仆就代表著我家主人,主人的威嚴不容辱!”
“上使是一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相信上使不會動手的”
羽衣老叟笑著回應,他此次的任務很簡單,倚老賣老,然后盯住眼前人就行。
若由此激起了對方的反抗心理,從而身死道消,會有人替他報仇的。
他活了三千多年,壽元也幾近油盡燈枯,早活夠了,對俗世已經沒什么好留戀的了。
假如因此身死,相信他的主人不會虧待他的那些后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