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臺堂主駐足,審視著面前的青衣小輩,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故意埋汰道:
“你就是那個被白眉師兄看重的年輕人是吧”
“今日一見,倒也沒什么特殊之處嘛”
洛言聽聞,似是沒有聽出對方話里的輕佻,只是一揮手,便有兩個蒲團,以及一套茶具出現。
“堂主舍臉前來,晚輩不勝榮幸!”
“請!”
觀星臺堂主臉上的笑意更盛了,沒在意令牌空間中的虛幻,也遵循著禮儀盤坐了下來。
知進退,明得失,確實是一個有趣的小家伙!
“晚輩今日請前輩而來,是想咨詢長老一件事情,不知堂主可否教我”
洛言恭敬施禮,端起桌上的茶杯便一飲而盡。
從先前的情況來看,眼前之修并不在乎那些繁文縟節,所以他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并未做任何寒暄。
“哦,你為何斷定本尊會教你”
“殊不知,以你我間的身份差距,若是我不愿意的話,你連見本尊面的機會都不會有。”
“做小輩就當有做小輩的覺悟,凡事不能逾越,否則必遭懲戒!”
“所以,你在提出問題的同時,就不怕本座怪罪于你嗎”
盡管觀星臺堂主一臉的平和淡然,也無任何的氣勢顯露浮現,但冥冥中自有一股絕強的氣機環繞,給人一種大山壓頂般的顫動感。
聲勢不顯,威嚴自溢!
洛言自然也受到了這種磅礴氣機的影響,雖無絲毫道韻顯化,可就是能真實感應到,恍若矗立在他面前的人,是一座巨大無比的高山。
即便是隔著很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那股恢弘,磅礴,厚重的氣勢。
高山之下,眾生皆平等!
“長老不會的。”
洛言強忍著那種心悸的力量,身軀依舊挺拔,態度依舊誠懇。
此刻的他恍若身處于大海之上的扁舟,稍微大一點兒的風浪,都足以將這座船給掀翻。
從而使他徹底的陷入進去。
“你是小輩,我是你的長輩,你卻敢與我同臺而坐,難道這不是僭越,是沒禮貌的一種體現嗎”
觀星臺堂主坐了下來,但他卻對桌上的靈茶視而不見,臉上也流露出威嚴之色,好似在埋怨面前這個青衣小輩的不懂事。
他想看看,在自己的重重壓迫之下,這位青衣小輩究竟能夠做到何種程度!
“長老的身份地位固然高貴,但長老卻是受晚輩的邀請而來,自然不能以前輩而論,所以長老乃是弟子的客人。”
“既然是客人,來到了主人之家,和主人同臺而坐,這難道不是尊貴的敬禮嗎”
“怎么能是僭越呢”
“這是待客之道啊!”
洛言的雙掌捧在一起,然后做出道揖的姿勢,語氣依舊不卑不亢。
他很清楚,面前的觀星臺堂主既然已經接受了自己的邀請,就不會在意那些繁文瑣節。
不過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但該有的回答卻必須謹言慎行,這也是那些老前輩的慣性。
總喜歡以過來人的身份,去教訓后代親族,這是普遍存在的事情。
因此,洛言不得不變得慎重起來。
若不多加小心的話,只要這位觀星臺堂主起了心思,對洛言感到不滿意,便少不了會給上一句批語:
‘盡管心智尚可,但不尊師重道,仍需磨煉’
這就是大多數老一輩人物的通病,我對你和藹,那是因為我不拘小節。
屬于大人物的大度!
可你不能因為我的和藹大度,就對我沒有禮貌,言語毛躁.
不然那就是不懂規矩,心性不夠成熟.
“有意思的小家伙,看來白眉師兄選中你,不是沒有原因的。”
“僅憑你先前的那番話,就足以讓殿內的一部分弟子,學上個一輩子了.”
“果然,有些人的機警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