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感知到對方心底的情緒,臉上的笑意更盛了,遂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奇正不才,在世俗中混跡四十余載,從一街邊的流浪漢,到現如今的頗有名氣,至少在辨識普通人,以及判斷運勢方面,還是有點兒心得的”
“既然先生要我展開講講,那我也只能給先生講一講,自己的一些觀察所得”
王半仙覺得眼前的修行之人很特別,就是那種超出了世間名利,身上自有一股超然的氣質。
在這種人身上,他真的覺得用仙神一詞來形容,是比較恰當的。
除此以外,再無合適的詞語!
幾杯靈酒下肚,王奇正的臉色酡紅,身軀發熱,有一種飄飄欲仙感,心中的宣泄欲望,如堤壩之洪口,滔滔不絕。
“所謂極善之人,便是在于這類人做的好事太多,即便是一戶農家,也會有逆天改運的那天。”
“即便是知恩圖報的人不多,但只要有那么一兩個關鍵的人出現,便能輕而易舉的幫對方改運。”
在洛言的請教下,王半仙也放下了先前的忐忑之心,開始講述自己這些年來的觀察所得。
哪怕是一介凡人,但他口中所說的那些東西,卻依舊能給洛言帶去啟發。
畢竟天無二日,道無兩種,世間的真理,很多都是共通的。
“極惡之人則是無法被觀測”
“這種人壞到了極致,總是在給自己制造罪孽,所以我無法判斷他什么時候,便會遇到惹不起的人物,從而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在奇正看來,極善極惡之流,要么是圣人,要么是江湖豪杰,身上皆充滿著不確定性。”
“對于這兩類人的生意,我是萬萬不敢做的。”
王半仙講述起了自己的‘生意’心得,說是兩類人,實際上卻是將世間的人分為三等。
做好事不求回報的人,凡夫俗子,以及毫無底線的惡人。
此三類人,囊括了凡間所有。
“道友的意思是,庸人常定,這一類的人,他們的命運其實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注定。”
“極善與極惡之人,之所以無法觀測,便是在于他們的命運,其實一直都是處于變化中的。”
“因為變化為動,不為靜,自然無法揣測未來?”
洛言想了想,給出自己的見解。
在這一刻,他是真的把這位凡間卦師,當作成了一個可以論道交談的同輩修士。
雖是凡人身,卻有問道真言。
“先生為修道之人,你口中的命運二字,奇正確實不懂。”
“但細細想來,世間的萬物,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應有其共通點!”
“刮風打雷下雨,興許只是這片天地下的定數。”
“奇正雖是一介凡人身,但亦敢猜測在這方天地以外的地方,或許刮風不會下雨,打雷不會驚現閃電”
“我雖然沒見過,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王半仙像是喝醉了,在大致理解了青衣道人口中的命運二字含義以后,也不在意自己的凡人身份,便直接給出自己的見解。
他暢所欲言,心中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并沒有因為對方是修行者,就感到拘束,變得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盡管會顯得有些放浪不羈,大言不慚
盤坐在對面的洛言淡笑,也不在意對方的失禮之舉,輕輕的抬手,便有一縷命運玄力打入了王半仙的身軀,使其心神變得空明,心思變得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