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大明也是有的,比如正德年間,寧王朱宸濠要造反,就放出了童謠:若要江西反,除非蚌生眼,當時的南昌府,孩子們普遍喜歡把河蚌磨個洞套在手上玩,這種童謠流傳,就是為了造反做準備。
寧王雄心勃勃的造反,碰上了王陽明,鬧騰了一個月,武宗皇帝還沒來的及親征,造反的寧王就被王陽明給活捉了。
很顯然,政治謠讖和蘇聯笑話的作用是一樣的,都是為了掀起輿論風力,也是一種很常見的手段。
海瑞的做法其實非常不明智,他最正確的做法是置之不理,但如果置之不理,那就不是海瑞了。
送西山煤局并不合適,西山煤局的總辦王崇古已經表達了他的嫌棄,而且耽誤生產這種事要不得,朱翊鈞思前想后,決定給大明的賤儒們好好開開眼。
“昨天朕收到了沈一貫的奏疏,說是這東城的仁壽坊的糞道主為了糞道爭執不斷,這樣吧,讓他們去挑糞吧,這都察院再不好好收拾下,就要變成化糞池了。”朱翊鈞思索了一番,決定給這幫賤儒找點活干,在挑水之后,朱翊鈞給他們安排了挑糞的差事。
朱翊鈞這就是直接了當的為海瑞站臺,張居正評價海瑞,說曲則全,海瑞太過于剛強,其實在官場上就很容易折斷了。
現在不會了,大明皇帝這個執劍人已經少壯,海瑞放心沖,大明皇帝在后面保駕護航!
所有人廷臣們都覺得眼前一黑,在有辱斯文這件事上,陛下總是能想到各種有趣而行之有效的辦法,若是真的安排去挑糞,那這些個科道言官還不如直接死在糞坑里算了。
“怎么覺得過分?那咱家就不得不說起南漢時候,南漢后主劉繼興下旨,門內人方可給官,門內人就是摘了鈴鐺的宦官,如果不把自己騸了不能當官,士大夫直接揮手一刀,就把自己給騸了,成了閹人繼續做官。”馮保平靜的說道:“這才哪到哪,不算什么為難人的事兒,挑糞而已。”
馮保提醒朝臣們,陛下的說法,不算過分了,就是挑個糞,又不是讓他們手起刀落,多大點事。
“陛下,還是讓都察院御史們分批到西山煤局來吧。”王崇古左看右看,只有自己能救下都察院的御史了,到西山煤局還可以打著深入官廠治理煤煙的旗號,不算太丟人。
王崇古雖然不怕被罵,但也不想被人天天罵,怎么說都是同一階級,該有的體面需要維持一下。
當皇帝要掀屋頂的時候,王崇古就同意了開窗。
“還是要下窯的,為了不耽誤都察院的差事,就分成五批人,每兩天輪換一次吧,暫行三個月看看效果吧。”王崇古給出了具體的制度,也不是讓御史們天天下井,但不能不下,至少要讓他們深切的體會到窯民之苦,才不浪費陛下一片苦心。
按照李贄和林輔成的說法,賤儒們之所以有一種無知者之惡,就是因為不事生產,不指望這些士大夫們能生產多少,但至少要士大夫們知道,貨物不是從貨架上長出來的。
“也行,就依王次輔所言。”朱翊鈞聽聞之后,也沒有堅持,選擇了認可王崇古提出的方案。
朱翊鈞的方案是短期方案,而王國光的方案是長期的,這并不沖突,廷議對王國光的方案是極為認可的。
王崇古開始匯報大明的鼎建大工逐項事宜,正衙鐘鼓樓、皇家理工第二期工程、綏遠馳道修建、京開馳道、天津密州馳道籌建、都江堰修繕等等,都做了詳細的奏聞,而工部緊隨其后,匯報了關于飛云號的進度,主要是螺旋槳方面的一些技術改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