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的事兒,我也管不了了。”王錫爵把遺書送到了王謙的手里,王謙看完謄抄了一份,將原件放到了紫檀木的箱子里,落鎖,而后貼好了封條下印,才算是走完了最后的流程。
“送王公上路吧。”王謙點頭,緹騎們早就綁好了三尺白綾,將王錫爵扶到了椅子上,等到王錫爵自己將白綾套好之后,緹騎拿走了椅子。
王謙一動不動的看著王錫爵掙扎的模樣,夕陽金色的光芒透過牢房的天窗,打進了牢房里,讓王錫爵掙扎的身影在光影下有些綺麗。
王謙就這么看著,一直到王錫爵的手從三尺白綾上落下,直挺挺的掛在那里,不停地左右擺動著。
他微瞇著眼,這個掛著的身影,似乎是王錫爵,也似乎是王崇古,也像是他王謙自己。
“爹爹”王衡終于來了,從外面沖了進來,撕心裂肺的大聲喊著,哭的太用力,慢慢的蹲在了牢房外,但是王錫爵已經沒氣了。
緹騎抬著紫檀木的箱子走在王謙身后,王謙路過王衡的時候,駐足慢慢的蹲下,看著王衡恥笑的說道“你就是王公那個爛賭鬼兒子”
“真的是混賬啊。”
“啪”
王謙一巴掌抽在了王衡的臉上,這一巴掌很用力,直接把王衡的哭聲都打斷了,嘴角沁出了血。
酷吏王謙活動了下手腕說道“王衡,陛下召見王公,王公明知道陛下在說什么,可就是不肯回頭,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回不了頭,你這個爛賭鬼的兒子,這幾年輸了多少錢十萬兩二十萬兩還是三十萬兩”
王謙說完站起身來,帶著一干人等離開了牢房,留下了王衡收尸。
朱翊鈞人已經到了宜城伯府,戴孝的張居正站在門前,恭候著皇帝,宜城伯府的門檻已經完全拆了。
“臣拜見陛下,陛下圣躬安否”張居正見皇帝下車,恭恭敬敬的行禮。
朱翊鈞扶起了張居正,滿是笑意的說道“先生,快快請起,天色已晚,今天怕是要叨擾先生,在這宜城伯府住一晚了。”
“陛下圣恩,臣感激涕零。”張居正再次長揖。
皇帝住在太傅家,這是一種極端的信任的表現,也是對太傅的尊重,只要傳出去必然是一段君圣臣賢的佳話,無論如何,日后都不能說張居正當國,威震主上,皇帝這番動作是給張居正正名,給張居正站臺。
“先生,朕把王錫爵給殺了。”朱翊鈞進門第一句話,就說的是殺人的事兒,王錫爵之死。
“他畏罪自殺,是自殺,陛下。”張居正提醒著皇帝,什么皇帝殺人哪有的事兒分明是自縊,連親筆遺書都有。
陛下不許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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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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