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天太黑了,四周又是大片山林,很難發現。”
夏遠搖頭。
熱水升騰起來的白煙,很快便在黑暗的夜空中消散。
熱水燒開,夏遠找到一根木棍,撬開罐頭蓋子,用木棍撥弄著罐頭里的食物下鍋。
周茂在附近找了點野菜,丟進鍋里。
沒一會兒,淡淡的香味便便擴散開。
聞到香味,大伙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好香啊。”照顧大老劉的趙翻譯靠過來,聞了聞,忍不住吞咽口水。
“美國鬼子的牛肉罐頭,可惜沒帶多少,要不然就多下一點了。”
大老劉似是被鍋里的肉香味吸引,緩緩蘇醒,嗅著肉湯的香味,感覺胃里一陣痙攣。
出來的一路上,身上攜帶的罐頭吃的七七八八,大都是緊著前線作戰的戰士們吃,他們留下來的罐頭很少,走到這里,大伙身上的吃的基本都吃完了。
只剩下一些炒面。
炒面倒在鍋里,和肉湯混合,增加了粘稠度和香味。
這么吃,無疑是奢侈的,大老劉看了,差點罵娘。
夏遠平靜的說“咱們翻山越嶺的趕路,對體能的消耗是巨大的,尤其是你跟趙翻譯,得吃上一些好的,別擔心,吃完了從美國鬼子那里再繳獲就是,這些肉罐頭,美國鬼子那里多的是。”
摸美國鬼子的駐地,沒人比夏遠更熟練了。
以前可沒少把美國鬼子的物資車開出來,繳獲的罐頭都不是論罐和論箱的,那是論車的。
都是一車一車的往外面開。
“你小子,可別說大話,咱們現在能不能找到部隊,還是個問題,又帶著我這個累贅,弄不好你們都走不出去。”大老劉苦笑著說道。
“別說那些喪氣話,什么累贅不累贅的,沒那一說。”
夏遠蹲在地上,正在制作簡陋的勺子,用木棍和空罐頭纏繞起來,就是簡陋的勺子。
炒面下的多,火燒的又大,鍋里的糊糊很快粘稠起來。
周茂又捧著大量的雪倒在鍋里。
夏遠問他“茂哥,你的手怎么樣了”
“不礙事。”周茂搖頭。
“過來烤烤火。”
夏遠給周茂讓了個位置。
周茂也沒客氣,蹲在夏遠身邊,掏出紅腫、開裂的手掌,開裂的位置流出鮮紅的血液,在手掌上干涸。
火一烤,周茂便感覺冰冷的手掌恢復了不少暖意,扭頭道“暖和了,這無煙灶還真是好用,估計咱們在美國鬼子的眼皮子底下生火做飯,他們未必能發現我們。”
“還是要小心點,咱們現在跟大部隊走散了,這走的方向也不知道準確不準確,弄不好咱們已經被敵人包圍了。”
肖和平的憂患意識還是相當不錯,他抱著槍,站在一塊石頭上,向四周眺望。
“別說那些喪氣話,咱們的大部隊沖過去,美國鬼子守不住。”周茂十分樂觀,他認為掉隊并不會影響太多,他們是炊事班,即便是掉隊對戰斗力的影響也不會很大。
至于吃飯問題,更不需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