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命,這算是對上峰最好的交代了,出發前,他便已經知曉這支中國軍隊,第一八零師已經被第十軍包圍,無論如何是跑不掉,所以他原地待命,并不會延誤戰機。
一八零師師部,偵察兵跑近,報告說“西面和北面的缺口已經堵住,敵人進不來了,現在已經沒有威脅了。”
消息是個好消息,但并沒有驅散一八零師師部上空籠罩的陰霾,他們都知道這一切都只是短暫的,從幾十年在國內打仗積累的經驗來看,對手現在的情況是完全知道,一八零師插翅難逃,索性暫緩了進攻的腳步,從不從缺口進入,將一八零師徹底撕裂,那只是時間問題。
暫時的小勝利,并沒有讓大家可以樂觀的。
雨停了,空氣中散發出一股泥土的芳香。
鄭師長用望遠鏡再次觀察周圍,天空灰蒙蒙的死一樣地沉寂,沒有任何鳥類等生命的跡象,正刮著西北風,這幾天,在南岸打陣地戰,留在那邊天空中的硫磺味道和煙塵順著風也飄了過來。
漢江北岸的天空越來越黃,這樣環境如果炮聲種植,會讓人感覺到異常地可怕,死一般的寂靜后面,也許隱藏著死亡。
鄭師長放下望遠鏡,對大家說“情況緊急,現在是難得的空閑時間,現在臨時召開一次黨會,大家要踴躍發言”
師部里除了鄭師長、段副師長、王參謀長和吳主任四人,還有五三八團龐團長、五三九團王團長、五四零團代團長劉團長、師保衛科閆科長等人。
現在的師部跟開戰之初的條件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連個像樣的桌子也沒有了。大家都在彈藥上挨著坐,紀要科長文青云站著記錄,使不得大功率電臺架在幾塊大石頭上,天線則由一名戰士高舉,為的是與上級保持聯絡。
為了會議安全,保衛科長閆科長又從五三八團抽調了三十人,在二十米之內負責警戒。
也可能是當下的情況對一八零師并不理想,大家伙的情緒有點悲觀,誰也不出聲。
在這樣的情況下,鄭師長先開口說話“我說,大家為什么都不發言吶,現在敵人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炮擊聲一出現,你們馬上又要回到隊伍里去戰斗,以后,像今天這樣開會的機會,恐怕都沒有了。”
段副師長在一旁吸著煙,就是不出聲,他跟鄭師長在一些決策上意見不同意,應該是有一點情緒。
鄭師長為了活躍氣氛,就對段副師長風趣了一下“老段,你一直是在抽我的煙,你原來就摳門,這回可是找到機會,摳到家了,趁著戰亂,抽起來沒完沒了。”
段副師長粗聲粗氣地說“師長,入朝前在安東我買過兩包煙,早抽光了,我現在鬧心,借你的好煙抽抽,我謝謝你了,以后保證還你。”
在現場的人聽了,低聲笑了起來,這哪里像是一名師長和一名副師長的談話。
鄭師長也不惱,笑著說“有情緒,不妨現在說一說。”
段副師長聽了,勐吸一口煙,火燒到了嘴角,吸熘了一聲,把煙蒂扔在地上“師長,咱們打了這些天,爭取出來的寶貴時間,我想已經讓東線友軍撤得很遠很遠了,上級讓我們阻敵北上的任務基本完成了,所以,我建議立即突圍。”
政治部吳主任畢竟是做政治工作的,他怕段副師長太極端,馬上勸道“老段,你不能這樣沖動,上級自然有上級的考慮,我們作為一名黨員,又是一名軍人,隨時要有犧牲精神,就算把我們師全拼光了,但是為了掩護大部隊轉移,從全局上來看,也是值得的。”
段副師長瞪著吳主任“啥拼光仔賣爺田,你心不疼啊”
吳主任說“你以為就你心疼是不為什么師長開會這不是讓大家交換意見,想辦法嗎你也是個老黨員了,關鍵時刻為什么這么不冷靜”
段副師長氣哼哼的說“老吳,你對我有意見,打完仗了你去軍黨委反應我去,現在我沒工夫給你討論黨性。”
吳主任無奈“你這人我”
鄭師長及時打斷吳主任,說道“行了行了,你倆別吵了。”
其實他倆吵架都是在為部隊的下一步的出路尋求辦法,心里都著急。
打仗的時候,因為意見不合,指揮員之間吵吵幾句,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爭吵過一會兒,自然就好起來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