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
接連幾道聲音前后響起來。
忽的,角落里一人的身形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他以為是外面的輔助監督沒有注意到空調溫度,“怎么忽然那么冷。”
冷氣從四面八方滲入。
坐在正中央的老者擰起眉“這溫度,不太對勁”
只見室內憑空出現兩朵少女形態的冰蓮,兩人旋繞飛舞,口中吹出凍氣。
血鬼術寒烈的白姬
就在他想要起身反擊的時候,短短一個呼吸,陡然降溫,空間內一切都覆蓋上了一層淺雪。雪花落在他們眉毛、胡須和皮膚上,錐心刺骨的寒冷猶如尖刀,仿佛要割開他們的皮膚。
皮膚冰凍皸裂,稍微一動,皮肉裂開,裸露出深紅的顏色。
十幾個高層意識到了之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誰
是誰能悄無聲息地潛入總監部的結界里攻擊他們
守在門外的咒術師和輔助監督呢,他們沒察覺到敵人的存在嗎
原來結冰也是會有聲音的,他們動都不敢動,耳邊冰層凝結的聲音嘎吱嘎吱,仿佛怪物的磨牙聲。
咔嚓
十幾人驚愕地轉動著唯一還能動的眼珠,目睹著其中一人往前傾,摔成了幾瓣。
那人因實力平平,從而無法抵御極凍冰雪的侵蝕,他死了
那他們呢
他們又能抵御多久
這一瞬間,死亡的恐慌感籠罩住了他們,要逃,再不逃走的話就會像那個人一樣碎成肉塊
冰雪飛舞,猶如俏皮的精靈在空中飛行,每呼吸一次,微不可查的冰霧就被毫不知情的高層們吸進了肺部。
有個留著地中海發型的男人再也忍耐不住,他運用起全身的咒力,強行掙脫了冰層的禁錮。但祓除的代價也很慘烈,他仿佛整個人都被血浸染了,形容狼狽,像是從殺人現場出逃的連環殺人犯。
他大口地喘息著跑到門口,還沒來得及露出一個笑,突然捂住脖頸,倒了下去。
“嗬、嗬”
只來得及發出幾個意味不明的音節,男人就失去了呼吸。
這模樣,是中毒
還不等高層們反應,數條纏有冰蓮花的冰藤蔓憑空出現,纏住倒地的男人,將他粗魯地扯開。
下一刻,門被推開,揚起一陣冰晶。
倒映在高層們眼里的模糊人影,隨著他的走近,終于從背光變得清晰。
他穿著象征極具宗教意味的黑金相織的兜帽,衣服也是漆黑的顏色,看不清五官,仿佛整個人都要被黑暗吞噬。但他的皮膚卻尤其白皙,更接近慘白無血色的顏色。
黑白相襯,如一道鬼魅虛影。
他手中還提著一把黑色長傘。
外面明明是晴天,為什么要帶傘,但現在在場所有人都無暇思考這個。
“噠”“噠”“噠”
是傘尖點地的聲音。
他的腳步聲很輕,卻沒人敢忽視。
隨著他的走動,如煙似霧的冰晶在他身旁不斷逸散開來。
剩余的高層們眼神驚恐,咒術界什么時候又多出了一個擅長用冰系術式的咒術師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
無法呼吸了
從胸腔里透出的劇痛讓他們眼前一黑,竭盡全力去喘息,也無法呼吸道一絲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