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為什么會是這樣……”
“姑姑為什么要欺騙我！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莫非喜歡一個人，也是錯誤嗎？”
“周衍哥哥又有哪里對不起她？”
周寧月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不僅傷心絕望，甚至于心中的很多憧憬和信仰，都徹底的崩塌了。
足足將近十分鐘，周寧月才從那種狀態之中恢復了幾分。
只是，她整個人，變得格外的冰冷了起來。
那種氣質，似乎已經完成了一種全新的升華，已經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周寧月，周衍讓我帶話給你——其實，他一直很在乎你，只是因為他自身的原因，不希望你被他的敵人針對。所以，拒絕你，才是對你的最大保護。”
古云墨想了想，說出了讓他最為滿意的答案。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安慰周寧月了吧？
周寧月聞言，卻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姑姑說得對，想要守護，終究還是需要依靠自己。現在的我，真的沒有任何能力。沒有能力，感情這種事情，便不可能真正的屬于我——即便屬于我，也守護不了。
古云墨長老，謝謝你讓我看清姑姑的本性。”
周寧月并不激動。
古云墨有些懵逼——好像，有些不對啊。
難道不是周寧月知道周衍很在乎她，而很開心，從而沖散云銘萱帶來的陰影？
古云墨臉上顯出了疑惑之色。
周寧月嘆道：“姑姑只是為了我強大，所以做出了這些事情，即便她有著她自己的目的。
姑姑不論是殺周衍哥哥還是幫他，也都只是為了讓我成為第一圣女。
況且，姑姑的雙眼，因為這件事而瞎，卻也是事實。”
周寧月的回答，讓古云墨完全的懵了。
這回答……不對啊。
難道不是周寧月徹底仇恨云銘萱嗎？
古云墨皺眉，道：“她這么利用你，算計你，你……你反而為她說話？”
周寧月苦嘆了一聲，道：“古云墨長老，姑姑和她的妹妹，是我最后的親人了。她們或許的確很勢利，但終究依然是親人。
而且，這一次她也的確是為我出面了，本身的目的，也是為了我好。
更何況，從小到大，姑姑其實對我真的很好，就和母親的地位差不多。
我不能因為姑姑很多次對我好，而有一次對我不好，我就恨上她，對不對？
我若是這樣，我還是我嗎？”
周寧月的說法，讓古云墨一陣頭大——這少女，還真是傻得可愛啊。
若非是親自接觸到，古云墨絕不會相信，這世間，竟是還有這樣實誠的修士。
“那你要怎么做？”
“我會告訴姑姑，我要成為第一圣女，從此絕情棄愛，放棄周衍哥哥。”
“你這樣，你你你——你和姜雨妃……有什么不同？”
“不，不一樣的。現在的我，沒有能力，也配不上周衍哥哥。但我會努力，努力到自己擁有話語權，努力到我的一言一行，絕不會再有人敢忽略的時候，我再去追求周衍哥哥。現在，我愛他，就是害他。”
周寧月的執念改變了。
這話說得很直接。
而且，其語氣之堅定，也如擲地有聲。
古云墨有些猝不及防，張了張嘴，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周衍通過古云墨的視野，也是聽得一臉懵逼。
這周寧月的腦回路……和一般人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