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月，你太過分了！莫非，你也想走那周衍的路？”
周云韻被周寧月如此訓斥，面子掛不住，有些惱羞成怒。
“天欲使人滅亡，必先使人瘋狂。韻姐，算了，讓她說個痛快好了，畢竟平時那周衍也不怎么待見她，還是更重視我們一些。
這會兒，便讓她瘋癲一下，刷刷存在感好了。”
周云彤同樣有些惱恨——這周寧月算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指著她們的鼻子這么說話？
但，她還是不想在這件事上繼續鬧騰下去了。
她有些心灰意冷。
“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們欠他什么了？他不就是隨口講解幾句修煉方面的常識？那些也不過是我們一時沒有想明白罷了，這就恩重如山了？
這次，他能回大周家族，還不是我們去勸回來的，不然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還能有機會回來？
至于你，的確，你和我們沒任何恩情，所以，你算你娘的什么玩意，小賤蹄子，輪到你來罵我？”
周云韻不僅怒了，還直接踏出一步，以煉氣境八重中期之境的氣勢，直接朝著才煉氣境七重后期的周寧月碾壓了過去。
“噗——”
僅僅是一股氣勢，周寧月便沒有承受住——或者說，周寧月并沒有反抗，而是硬生生的直接扛了下來。
她嬌軀一震，臉色陡然蒼白了幾分，一口鮮血便已經噴了出來。
“是我嘴賤，說了這些話。但，也只是為了周衍哥哥而說。以后，也不會有以后了。”
周寧月冷聲道。
“知道自己嘴賤，就閉嘴！至于周衍，死活都是活該！我們也已經恩斷情絕，也無需你多說什么！以后？也的確不會有以后了，我這便告知族長，你腦生反骨，有反叛之心！
你，就踏上那周衍的后路吧！”
周云韻冷聲嗤笑，隨即立刻拿出了璇璣石。
但，這時候周云彤卻伸手制止了。
“韻姐。”
她搖了搖頭，目光之中充滿著深深的失落之色，道：“以她的天賦和戰力，雖差距你一些境界，但不至于被你氣勢沖擊得受創嚴重的。
她不還手，這份恩怨，便就此了結。”
“可是——”
周云韻還不愿意善罷甘休。
“沒有可是，就當是還那周衍的恩情吧。畢竟，有幾次突破，我們姐妹都是靠那周衍傳功才能成功的，韻姐忘了嗎？”
周云彤心情復雜，眼神同樣復雜，也不知在想著什么。
但，周云韻終究還是眼神一顫，芳心也仿佛因為這句話，被狠狠刺了一劍，頓時有些不舒服起來。
是的。
她忘了。
她非但已經忘了，還忘記了，有好幾次，她偷偷摸摸的去找周衍，然后讓周衍手把手的教她修煉，還以此為樂。
每一次，實際上周衍都沒有拒絕她。
非但沒有拒絕，還會將一些丹藥融入一部分到水中，讓她配合服下，幫她提升戰力，穩定境界。
若非如此，煉氣境八重中期，她無論如何是無法達到的。
這些，她的的確確都忘了。
“我……我一定是在氣頭上，所以才忘了。”
“我對他，真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是他不對，是他根本不知好歹！根本就不知道，我其實也很關心他！”
“男人都賤，都下賤！特別是他這樣的男人，自以為是個香餑餑，自以為對所有女人都風度翩翩，殊不知，這才是最令人厭惡的！”
“他既然只在乎姜雨妃這賤人，為何又要對我們好？想左擁右抱嗎？他周衍有這種能力嗎？！”
“他若是一心對我好，我豈會讓他受到這般屈辱？”
周云韻的怒意也沒了，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但這些，卻又再次化作了對于周寧月的不滿：“滾，小賤蹄子，你和那下賤的男人一樣，不知死活，不知好歹，你給我滾！”
她咆哮連連，聲音尖銳刺耳。
可，從頭到尾，周寧月也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那眼神，和看一個跳梁小丑，又有什么分別？
……
寒夜如冰，寒霜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