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梨趴在聞映雪的肩頭,這次二人連意念對話都不用了,而是直接在對方的掌心寫字。
酥梨“你所說的來找厭辭卿睡覺,就是躺在他的房梁上”
聞映雪嫌棄酥梨的手掌太小,于是在它的背上寫到“不然我怎么睡”
酥梨“”好吧,是我想得太臟了。
但事實上酥梨覺得自己確實想多了,因為聞映雪常年在歲寧宮長大,根本就不通情愛,就連和方循舟成親也都沒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想著報答幼年的救命之恩而已。
酥梨也不再阻攔聞映雪。
只是聞映雪在房梁上躺了會兒后,被殿內的燭火晃得一直睡不著。
“厭辭卿怎么還不滅燭啊”聞映雪在房梁上翻了兩下,垂眸看向底下仍在假寐的人。
燭火明亮,落在少年舒展的眉眼上,添了些柔色,模糊了白日里的鋒利。
好看,是聞映雪對這張臉的看法,但
“您可不可以把燭火給滅了呀。”聞映雪小聲開口,心想厭辭卿這個人睡覺都不用蓋滅蠟燭的嗎
早知道就不來找他了,自己遭罪。
可她才在房梁上碎碎念完后,只聽“咻”的一聲,殿內燭火被一陣清風吹滅,聞映雪的眼前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聞映雪“”
他不會又用什么新奇的法子聽見她講話了吧
可她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啊。
聞映雪原想今夜要不然先回自己的殿內去歇息,卻見本是坐在軟榻上的人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了偌大的玉床前。
聞映雪滿意點頭,看來是厭辭卿自己想要上榻睡了,所以才滅了燭火。
只是厭辭卿才走到床沿前,下一刻的動作卻讓聞映雪剛揚起來的笑容僵頓。
夜色朦朧難辨,但因殿內鋪的是珠玉,所以微光盈盈,聞映雪仍然可以看個大概。
站在床沿前的少年纖長的手指輕輕一勾,肩上的玄色大氅便掉落在了床沿,里邊兒的暗紅繡紋錦袍在夜色下漫開淡淡的光暈。
聞映雪愣在房梁上。
厭辭卿卻繼續旁若無人地卸下了腰間的玉帶,最后又抬手卻解衣領。
這下聞映雪慌了,她沒想到厭辭卿睡個覺還要脫得這么干凈,這一招打得聞映雪措手不及,以至于她都忘記了要別過頭去。
而正在解衣裳的人,指尖在碰到最后一件衣裳的衣領時,卻忽然停了下來。
厭辭卿眉梢微揚,輕笑道“躺在梁上的,你還要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