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錯了,原來白盛忻他一直都在騙我
我已經和他斷掉關系了,也把送他的畫都盡量拿了回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不回我消息
你把我之前的手機號碼拉黑了,我實在是聯系不上你
不是故意要騷擾你的,哥你不要覺得我煩
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釋的,真的只是擁抱了一下,別的什么都沒有
理理我吧,求求啦
他皺起了眉,被這些字弄得頭暈,很快地給人發了一條消息少煩我,隨后就熟練地將這個新號碼也拉黑了。
站起身來,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洗漱和將要用的東西,打開窗的時候就看見一輛灰色保姆車已經停在窗戶下面,嗚嗚地閃著燈鳴了兩下喇叭。
將背包往身后一甩,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大白天,基本上那群晝伏夜出的夜貓子都在睡覺。前臺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實習鼓手還在孤零零地練著拍子,高音镲大鼓銅鼓桶鼓敲得叮鈴作響,手忙腳亂,連不成一點腔調。
“沒有天賦就別學了。”樓諫被吵得有點煩,路過的時候就說了一句。
小鼓手的年紀看起來也不大,是個穿著學生服留著妹妹頭的小女生,看起來很乖的樣子。本來就學得很難,覺得自己學不會了,又聽見他這句話,小珍珠都要掉下來了。
正巧石榴這個時候從門口進來,聽見這句話就笑著罵他。
“嘖,怎么說話的就你天生就會打鼓,連學都不用學是不是。”
樓諫聳聳肩,靠在一邊在手機上面玩消消樂。
看著石榴走過去將小孩安慰好,又將人大加贊揚了一番,說她的鼓敲得頗有大衛加羅的風范,只要繼續下去成就未必會比尼爾珊小。
這個時候的小孩兒還是好哄的,很快就笑起來,又開始充滿活力地叮叮當當地敲著她那連不起來的鼓點。
石榴上來的時間太長,在下面等著的攝影給他打電話來,催他們趕緊下去。
萍水縣距離靈都也不算是近,有一百多公里,他們過去也要差不多兩個小時,再晚了就要趕不上吃晚飯了。
“我們可以走高速啊這樣就要快得多了,哎呀,放心放心高速費我給你報銷還不行嗎”
石榴用一邊的肩膀夾著手機,對著樓諫招手,兩人肩并肩一起往電梯的方向走。
轉過彎來,樓諫聽見有人輕輕地,虛弱地喊他。
“哥。”
他一開始的時候沒聽清,手上的消消樂還沒打完,就拔下耳機來。
“哥”那人大聲了點。
這下聽清楚了。
殷刃站在走廊的另一邊,身上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大號牛仔外套,半長不短的黑色頭發亂糟糟地扎在腦后。
他整個人都明顯得瘦了下去,眼神卻明亮得過分。
“哥。”他的嗓子帶著點沙啞,藏不住激動,他主動朝著樓諫走了過去。“我找了你好久你從來都不告訴我你之前在什么地方。”
他又匆忙和對方解釋“我,我已經徹底不聯系白盛忻了,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哥你就再相信我一次,你跟我回”
可惜他的這句話沒有說完。
樓諫在他向著他走來的時候,主動向著旁邊歪了歪身子避開,低頭繼續面無表情地玩著手上的消消樂。
他們就這樣擦肩而過,好像素未謀面的兩個陌生人。
殷刃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道做出什么反應來,像是整個人都傻掉了。
“unbeievabe”
樓諫的手機里面應景地彈出了歡快的慶祝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