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搖搖頭“這是許榮軒少爺送給二少爺的。”
張雅芳聞言一愣“送給小荀的不是送給夏溧的”
陳叔“是的,少爺還沒回家,這是許少爺點名送給二少爺的。”
“小荀和許家那位少爺,什么時候關系變得這么好了”張雅芳難免有些驚訝。
要知道許榮軒想來與夏溧交好,兩人是發小,感情厚重。
夏溧喜歡吃甜食,夏家人盡皆知。
若是說許榮軒是給夏溧送的,那也是合情合理。
可許榮軒和方明浩一向只跟夏溧交好,跟小荀并不熟悉,怎么會突然送給小荀
陳叔“其中緣由我也不是很清楚。”
張雅芳厭惡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小蛋糕,說道“小荀不喜歡吃甜食,為什么還要送這種甜膩的食物給他。”
陳叔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張雅芳“拿來吧,我去送給小荀。”
她剛好想問問小荀是怎么認識這位許家大少的,順便看看能不能把人拉到他們這邊來。
陳叔有些遲疑,張雅芳不耐煩地催促“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蛋糕這種軟綿綿的食物很容易受損,需要輕拿輕放。陳叔看著張雅芳將那小蛋糕泄恨似的隨意晃了晃,走進了夏荀的房間。
夏荀還在練琴,沉迷在自己的音樂世界里。
聽到張雅芳喚他才回過神來,淡漠地問了句“有什么事嗎”
張雅芳笑意盈盈地對著他說“彈了這么久,歇歇吧。”
夏荀聽到后,又繼續彈了起來,只是琴聲遠遠沒有剛才那么平靜,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急躁。
“沒什么事的話,您先出去吧,我不想有人打擾我練琴。”
張雅芳臉上的笑容僵了下,溫柔地開口“小荀最近是不是認識了什么新的朋友”
“沒有。”夏荀看著琴譜,臉上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張雅芳話鋒一轉,小心打探“剛才家里來了客人,好像是小溧的朋友,但是他好像是來找你的,怎么沒下去見見小荀,把客人晾在家里不禮貌。”
夏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聲音比剛才還要冷淡“母親您多慮了,他是找哥哥的,他是哥哥的朋友,您不是知道嗎更何況我跟他并不熟悉。”
張雅芳雖然不相信夏荀的說話,但見他不愿意說也沒硬要逼他開口。
只是將手里的袋子扔到了一旁空空的垃圾桶,說道“媽媽當然相信小荀說的,你跟他不熟,不然他怎么會送你蛋糕我們小荀跟媽媽一樣,最討厭這種甜膩的食物了。”
鋼琴的奏樂聲戛然而止,夏荀看著垃圾桶的方向,瞳孔緊縮了下。
一股澀意涌上來,夏荀低垂著眼,看著黑白琴鍵,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黯淡。
“沒事的話,您先出去吧,我想再練會琴。”
張雅芳見他心緒不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說錯了什么,仿佛兩人之間的嫌隙更多了。
她有些無措地站在那里。
夏荀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出去”
張雅芳鮮少見他會這樣疾言厲色,不想增加他對自己的成見,只好快速地離開琴房,邊走邊說“那媽媽先走了,不打擾你練琴。”
等張雅芳走后,夏荀靜靜地坐了很久。
一滴眼淚落在琴鍵上。
他恍然起身,來到那個垃圾桶,把那個裝著小蛋糕的紙皮袋子拿了出來。
慢慢地拆開。
原本精美的草莓蛋糕早就在外力的影響下變成一團糊糊。
即使蛋糕已經損壞,可草莓和奶油的香味并沒有散去。
夏荀顫抖著手,拿起小勺子,吃了一口。
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