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謝良媛又是冷笑一聲,“我難受什么,該難受的是太子妃,是秦良娣才對”
太子妃明面上看著溫婉賢惠,其實內里最是心狠手辣。
要不然,她也不會在最得寵的時候不知深淺,被太子妃算計做下錯事,惹得太子不喜。
更是在寒冬臘月里,被太子妃罰跪兩個時辰,落下了現在腿疼的毛病。
雖然謝良媛后來使出渾身解數,讓太子消除了誤會,只是寵愛到底不比從前。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但這根刺卻深深扎進了她的心里,讓她憤恨至今。
所以人人都夸太妃賢惠的時候,只有謝良媛心里清楚,太子妃這人狠毒著呢。
至于秦良娣,長得人畜無害,卻是個心機深沉之輩。
算計起人來,更是眼睛都不眨。
這兩年她就沒少吃悶虧。
而現在一個個貌美的新人入住東宮,最坐不住的應該是她們才對,自己著急做什么。
如此一想,謝良媛心里終于稍稍好受一些。
廣陽宮。
廣陽殿內,燈火通明。
太子蕭衍坐在紫檀書案后,一手執書,一手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翻著書頁。
殿內安靜地落針可聞。
過了一會兒,蕭衍終于開口詢問侯在下面的孟進“所有新人,今日可都已經住進東宮”
聞言,孟進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自從兩個月前,向來溫潤的太子大發雷霆,發落了一批宮人之后,整個廣陽宮乃至東宮的人都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就怕不小心惹怒了太子殿下。
而孟進作為廣陽宮中不起眼的小管事太監,突然被叫到太子跟前問話,不緊張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特別是進來后,太子一直不說話,可是把他嚇得不輕。
想了一圈自己最近有沒有犯過錯事。
現在太子終于開口問話,至少讓他知道,太子叫他過來,是問今日新人入宮的事情,而不是他做錯事情。
這兩者之間,可是有著很大的區別。
孟進趕緊回話道“回殿下的話,最后一批小主們,今日都已經接進東宮了。”
這次新人總共分了兩批進宮。
前些日子,位分最高的葉良媛和胡承徽,第一批最先住進東宮。
尤其是葉良媛,現如今更是已經侍寢。
而今日入宮的則屬于最后一批,是位分比較低的昭訓和奉儀。
蕭衍一邊放下手中書冊,隨手端起桌上的青花茶盞,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可見到過那位柳昭訓,她人瞧著如何”
此話一出,別說孟進愣住了,就是太子身邊的貼身大太監高玉,也是有些驚訝。
根本不知太子唱的哪一出。
心里更是忍不住猜測,難道殿下對這位柳昭訓另眼相看,或者是之前的時候,柳昭訓便同太子殿下見過面。
孟進立馬壓下心中的好奇,趕緊回話道“自然是見到了。柳小主容貌不俗,性子瞧著溫婉和善,就算對著奴才這等人,那也是一臉的和顏悅色。”
“只是這樣”
蕭衍顯然對這個說辭不甚滿意。
聽到此話,孟進的心跟著一緊,更加摸不準太子的心思。
你要說太子在意柳昭訓,對她刮目相待吧,可看太子的神情一點都不像。
剛剛話里的意思,可能連人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