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浩然冷哼一聲,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那先生主動認了,這件事還有的商量,若是不認又被我查出,卻也只能遵守我安良堂的規矩,送你那先生去海里跟鯊魚共度余生。”
那鐸的臉上閃現出一抹慌亂,但隨即又恢復如初,呵呵笑道:“安良堂號稱從不冤枉好人,我那鐸沒做虧心事,更是不怕鬼敲門,顧先生若非要說是我那鐸綁了老鬼的兩個徒弟,就請亮出證據來吧!”
顧浩然忽地笑開了,心平氣靜道:“你果然有問題,不然,又是如何知道老鬼的兩個徒弟被人給綁了?”
那鐸登時目瞪口呆。
顧浩然站起身來,緩緩踱到了那鐸面前,笑吟吟問道:“那先生可否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我是聽別人說的。”那鐸支吾著答道。
顧浩然點了點頭,道:“倒是有這個可能,卻不知那先生是聽誰說的此事?”
“我,我是……”那鐸不敢在胡扯下去了,他心中清楚,在顧浩然面前,一切抵抗全是徒勞,“好吧,我說,是我那鐸找了人綁了老鬼的兩個小徒弟,可是,我并沒有害他們之心,請顧先生明察!”
“這一點,我倒是可以相信。”顧浩然說著,轉過身,回到了座位上,坐下之后,臉色卻倏地一變,厲聲道:“可你卻想以此為誘餌,對老鬼的大徒弟痛下黑手,只因為彭家班紅過了你那家班,引發了你那先生的嫉妒,是嗎?”
那鐸的心理終于崩潰,從座上滑下,跪在了地上,舉起手來,給了自己正反兩巴掌,哭求道:“顧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念在你我同族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吧。”
顧浩然冷笑道:“同族?你滿清韃虜也配與我顧某人稱作同族?”
蘭諾斯丘醫院位于布魯克林區的中心地帶,該醫院規模不大,但醫學水平在紐約地區卻是一流。醫院環境極為優雅,數幢洋樓隱藏于綠樹林蔭之中,洋樓與洋樓之間均有長廊相連,長廊兩側則是綠草鮮花。
醫院最東側的一幢洋樓中,二樓最南邊的一間房便是蘭諾斯丘醫院最有權威的外科專家伯恩斯博士的診室,診室中,趙大新,羅獵還有安良堂的那位小伙子正在聆聽伯恩斯博士對安翟的病情講解。
“毋庸置疑,他的失明跟頭部遭到重擊有著直接關聯,當頭顱遭受重擊的時候,顱內組織不單會受到直接傷害,還會形成對沖傷,我想,這位先生的眼球結構可能存在一定的問題,在頭顱遭受重擊時,眼球組織受到了沖擊傷害,因而造成了目前的失明狀態。”
趙大新英語水平一般,羅獵日常對話尚可,但伯恩斯話語中的多個醫學名詞卻聽得他云里霧里,但見這二人的一頭霧水裝,安良堂的小伙子為這二人做了解釋。小伙子雖然聽明白了伯恩斯的分析,但其中很多術語他卻表達不清,于是便用了動作替代了語言。
他拿過來桌面的一支水筆,然后掄起拳頭錘了下桌面,那只水筆自然跳了起來,然后,又做了個錘頭頂的動作,再把雙手放在眼眶處,叫了聲“嘭”,同時以雙手做出爆炸狀,“明白了么?”
羅獵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伯恩斯醫生,那么請問,我朋友的失明,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呢?”
伯恩斯微微搖頭,道:“或許只有上帝才能準確回答出你的問題,他的眼球淤血相當嚴重,若是能在短時間內機化吸收,或許還有恢復視力的可能,我說的是或許,先生們,請原諒我的直接。”
羅獵只聽懂了前后各一半,中間關鍵的卻是一個詞也沒聽懂。
安良堂的小伙及時解釋道:“伯恩斯醫生說,安翟的眼球中有大量的淤血,若是能早幾天吸收掉的話,或許還能復明。”
羅獵又問道:“那如何才能讓他快一點吸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