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多謝各位多謝各位。”張柏青帶著感激的笑容往每個人的桌上送水果,“多虧了你們,要不然我家聰聰還不知道會被賣到什么鬼地方去呢”
“我想問問,你們審過人販子嗎知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去的我老家我媽一個老太太平時就在家里看孩子,他們難道是直接進屋搶的孩子嗎”
就有安全局的同志指著審訊室那邊,“還在審著呢,這倆嘴巴可緊了,進來之后什么話都不說我估計后面有一個大型人販子團伙,估計是要移交給上面繼續審訊的。”
“哦哦,這樣啊”張柏青點了點頭,而后也沒離開,就在審訊室那條走廊外面的椅子上等著。
審訊室內。
雖然人販子夫妻倆都不說話。
但通過他們身上的證件,知道男的叫鄭大慶,女的叫段銀花,兩人確實是夫妻關系。
可是很快,就有人進來審訊室,在審訊員的身邊輕聲說了幾句。
審訊員雖然面露詫異,但看到對方拿過來的資料和照片,一番比對之后,審訊員還是決定相信剛剛得到的線索。
“段銀花,哦不,或許你應該不叫段銀花,你叫張、萍、萍。”
“張萍萍”這三個字一出,對面坐著一直沒說話的女人販子忽然動了動,顯然是被這個名字觸動了。
張萍萍,身如浮萍的萍。
審訊員心里有了底,繼續道,“剛剛我們已經拿了你的血樣去做比對了,但也許我們可以把就在外面的張柏青,也就是你的二哥請進來一下,我們就能確認你的身份了。”
說要確認身份,是因為剛剛拿到的資料里,張萍萍十八歲的模樣和現在的模樣差距實在太大了。
一個是青春逼人的少女,一個看起來卻像是生活困苦的大媽,如果不是眉眼還有些相似,審訊員也不能相信這居然是同一個人。
沒想到的是,“張柏青”這個名字,好像比“張萍萍”更有用一點。
女人販子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向審訊員,第一次開口,“那你讓他進來吧。”
說話的語氣,仿佛并不在審訊室,她也不是什么犯罪嫌疑人,而是在自己的家里請客人進門一樣。
并且審訊員注意到,這會兒女人販子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和之前一口外地方言的無知婦人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張柏青很快就被請進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不敢四處張望長這么大歲數他還第一次進這樣的地方呢
“張柏青,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審訊員指著女人販子。
張柏青抬頭,眼神中流露出厭惡,“同志,這就是拐了我兒子的人販子我怎么會認識萍萍”
張柏青愣住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在此時此地看到他失蹤了很久的親妹妹。
她現在如此的蒼老、臉上都長了皺紋,一副被生活壓垮了的模樣如果不是仔細瞧,張柏青是真的差點認不出來,這個人是張萍萍的。
但重新見到親人的喜悅也不過一兩秒。
張柏青立刻意識到了,這是人販子,是偷了他兒子的人販子
他的親妹妹,居然和人合伙來偷兩個哥哥家的孩子
張柏青立刻怒了,因為為人師表假裝出來的好脾氣此刻盡失,他目眥欲裂的看著張萍萍,“張萍萍我草,你可td真行啊自己偷偷跑出去多年不見人影,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偷你哥哥家的孩子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我艸”
就連審訊員都驚訝的看著這個剛剛還一臉溫和的男老師,沒想到這人罵起人來什么污言穢語都能說出口。
真是人不可貌相。
但在這樣的污言穢語中,張萍萍居然發出了“呵呵”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