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彤水彤點頭,“沒錯。”
姜唯洇嚇壞了,她啪嗒啪嗒地落淚。
平彤和水彤連忙問“姑娘這是怎么了,可是頭疼”
姜唯洇嗚嗚咽咽道“不是,我、我怎么這么壞呀嗚嗚嗚”
她還是人么是人么
她怎么這么厚顏無恥,殿下都不要她了,她還追過來做什么啊現在還把殿下表妹弄成禿頭了。
“姑娘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您現在恐怕小命難保啊。”水彤好心勸道,畢竟將這姑娘帶進來的人是她,總得負點責任。
“那我該怎么辦呢”姜唯洇現在又怕又慌,她想,她寧愿醒不來,也總比醒來面對這般的狀況要好得多。
水彤說道“您今日也算幸運了,太子殿下平日半年來不了一次這園子,就讓您碰上了,您現在去找殿下求求情,事情興許還有轉機呢。”
平彤已經幫她去打探了一番,“姑娘,您快去,殿下正在書房”
“我”姜唯洇莫名其妙被兩個婢女攛掇著朝太子的書房行去。
才走出去幾步的人又小跑了回來,她道“能給我面鏡子么”
平彤去取了面手持鏡過來。
姜唯洇舉著鏡子看自己的臉,癡了許久,她現在除了知道自己叫什么外,一丁點兒記憶都沒了,但正常的審美還是有的。
“我好看嗎”她問平彤水彤。
二人點頭,“好看”
她們在長安還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姑娘,是以當安陽侯說她是太子殿下的人后,水彤絲毫沒有懷疑。
只有這么漂亮的姑娘才能與殿下登對啊
既然她這么好看,殿下為何要拋棄她姜唯洇一路上很是不解,難道她真的本性太壞了就連殿下都忍受不了
可她實在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冬卉還沒見到太子的人,就被太子的侍從攔住了。
“記住,今日無論發生什么要緊事,都莫要去煩殿下。”
這座鳴雀園只是太子留在宮外的休憩之所,實際上半年都不會來一次,太子出京一月,這次匆忙返回,竟沒有第一時間回宮,而是來了鳴雀園,已足夠令人吃驚了。
“殿下發生何事了”
侍從面色頗為嚴肅,拉著冬卉離遠點說話。
姜唯洇按照指示來了書房門口,站在門前,她遲疑了許久,若是一會兒進去了,她該說些什么
流淚求殿下原諒,稱自己改邪歸正再也不犯,求殿下再愛她一次
殿下會吃這套么
好煩啊,她為什么這么倒霉要經歷這種事
姜唯洇現在心里緊張得不行,小手抬起又放下,怎么都不敢敲房門。
“來人。”屋內傳來男人的嗓音。
姜唯洇神經緊繃,終是鼓足勇氣推開了房門。
偌大的書房內窗明幾凈,墨香浮沉。
男人一身玄色長袍,身量高挑挺拔,腰身緊實纖細,他隨意地立在臨窗下,整個人松弛又矜貴,偏是像極了雪山頂端的皎潔寒月。
光瞧著背影是極致的烜赫奪目,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這就是她喜歡的太子殿下么為何她覺得一點熟悉感都沒有。
喔對,她失憶了,不記得自己的心上人也是正常的。
“梅良心。”男人低聲念了一句。
他的聲音比方才透出門扉聽得更是真切,清潤好聽,猶玉石砸落。
但此時落在姜唯洇的耳朵里,便著實嚇人,殿下果然還在記恨她,都罵她沒良心了。
她想也沒想就撲通跪了下來認錯。
“殿,殿下,我錯了,我真的已經改正了”
謝斐轉過身來,便看到一個陌生的姑娘跪在他的書房哭得楚楚多嬌。
他略頓了片刻,提步上前,居高臨下道“你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