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前頭站著的就是龍圖閣學士兼知開封府李詢,每日宿醉,嘴里呼出又臭又濃的酒氣。
這是一個酒氣熏翻過皇帝,讓皇帝忍不住開口勸他戒酒的酒鬼。
李稷每天和他站在一處,感覺自己都被酒缸泡著。
李稷打定主意最近不上文府的門,要是再沾染文彥博的醋味不行,不能想象,太恐怖了,這是什么人間疾苦
殿上,刑部尚書,即將升任同平章事宰相的晏殊道“石延年是商丘名人,臣早有耳聞,此人性格詼諧,小事也能成為樂事。”
天圣
三年,晏殊反對張耆任樞密使,被劉太后貶謫為應天府知府,任職商丘,成為應天書院院長,因此聽聞商丘名人的一些趣事,講起故事“聽聞石曼卿騎馬,仆役沒法控馬,受驚狂奔而落馬。仆役問其是否受傷。石曼卿若無其事地爬上馬鞍,說賴我是石學士,若瓦學士,則跌碎矣”
宋仁宗哈哈大笑“是他會說的話”
他也有些感懷“曼卿在秘書省,夏天盛暑時值班學士經常在大慶殿的東廊納涼,四周無人,曼卿正莊周夢蝶。雖然擋在朕的路上,朕不忍打擾清夢,繞行而過。”
說是避暑納涼,朕看石曼卿這家伙肯定又是喝醉了。朕明白,但朕不說。
今天也是為自己的善良而感動的一天
夸夸群成員立即跟上“官家仁善,體恤臣子。”
下頭,新進進士王安石記起入宮的事。大慶殿是北宋皇宮的正殿,舉行大典禮、大朝會的地方,王安石經過時難免好奇張望,不經意間發見殿陛上好像臥著一個人。
當時的小萌新王安石大受震撼宮中氛圍這么平和松散禁衛這么松懈的嗎傳言有誤,不太確定,再觀察一下。
格局寬敞,殿檐較深,時時有清風襲來,當時他還感慨是個午睡的風水寶地,不知是誰膽子那么大,當值偷溜出來偷懶。
原來那就是石延年石曼卿。
石學士職任秘閣校理,秘書省就設在大慶殿的東側,與大慶殿的殿廊之間有一道小角門相連,很合理了。
因邊疆戰事吃緊,貶謫后又起復的范仲淹恰好也游學主持過應天書院,對石延年的軍事天賦記憶猶新“石曼卿照常賦詩飲酒,卻不因酒誤事,貽誤軍機,所有軍政大事了如指掌,令同行天章閣待制吳遵路驚服不已,謂之神人。”
范仲淹上疏對著西夏邊防一通建議,又和同事吵了好幾架之后,更明白有軍事才華的人多難能可貴。
斯人已逝,因此滿朝似乎都成了夸夸群群主,又懷念老朋友的語氣談論。
宋仁宗趙禎看向滿朝背誦天團,天靈蓋猶如注入靈光,突然擊穿記憶“朕想起來了”
想起石延年以一己之力貢獻的多種飲酒方式蓬頭垢面,露發跣足,著械而坐,謂之“囚飲”;在樹上喝酒,謂之“巢飲”;用秸稈捆住身體,引首出飲,然后收回腦袋,謂之“鱉飲”;摸黑小偷一樣飲酒,謂之“鬼飲”
玩還是“酒鬼”會玩。
趙禎“我有一個想法。”
臣子們斷然“不,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