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元璋摸摸鼻子,突然有些心虛“榮養就榮養,不至于吃空國庫吧”
“呵。”另一個時空的大明繼承人嘉靖皇帝冷笑一聲。
洪武五年,太祖規定宗藩祿米制度“每歲親王五萬石,靖江王二萬石,郡王六千石”,但太祖也不想想自己子孫眾多,這樣豐厚的歲祿,可不是一筆小錢,很快給國家財政產生了不小的開支,于是太祖只能當場反悔,在洪武二十八年,下詔量減各王歲支,以足軍國之用,親王宗祿減去了五分之四,郡王宗祿減去了三分之二。
明明減了一波開支,另一位祖宗,仁宗皇帝在永樂末年為了競爭儲位,拉攏藩王,又給老伙計們畫下升職加薪的大餅。
這大餅包大包甜,還必須實現可不是登基后想反悔就能反悔的
當家才知柴米貴,現在執行發祿銀,主打的就是一個拖字訣,此后實操,不乏“折色”“折銀”等伎倆減少宗室到手的祿米額度。
嘉靖皇帝朱厚熜再度熟練畫餅“用度匱乏不要急,今年有200余萬兩的應支祿米額呢”
宗親“行叭,你最好真的有。”
公司表示今年財政緊張,福利待遇薪資績效等等只能下調,延遲幾個月發,作為領俸祿的,能怎么辦他們甚至辭不了職,就受著唄
聽聞仙人拉踩對比宋明開國皇帝后人,朱厚熜眼神一亮,對大臣道“其實吧,我覺得宗室不乏偏門人才,拘束他們碌碌無為,太限制了他們的發展”
“可是,此舉違背太祖定制”
在一眾猶豫大臣里,王宗沐旗幟鮮明舉雙手雙腳贊成“此舉大善”
白白“西漢末年時宗室人口已繁衍到十多萬人,尚未出現明宋明清的宗祿困境,但宋代之后的朝代,隨著社會生產力的發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遠方宗親越來越難養,根本矛盾是國家財政緊張與宗藩祿銀增長的矛盾。”
明清皇帝聽聞此言,耳朵一動
,好甚熟悉的感覺。
“那什么指數增長是何解”
王宗沐那我大明,根本矛盾就是宗室人口暴漲祿銀增多與太祖應支宗祿額定額”的矛盾
作為山西右布政使,王宗沐與多位大臣連番上奏,明朝老生常談的話題又被搬上了大朝會“臣請奏,山西災荒,易子而食曰人市。宗祿八十五萬人,山西宗藩因災荒和祿糧拖欠,去年以饑疫死者幾二百位”
山西宗室代朱聰浸哭得好大聲“詣闕自陳,敢問諸位大臣,可經歷過幾天沒有東西吃的困頓我們山西宗親,有年逾三十而不能婚配,有舉露十年而不得殯埋,有行乞市井,有傭作民間,有流移他鄉,有餓死道路”
他們向朝廷發求助信息說用度匱乏,朝廷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客服只會說,親,這邊幫您催一下呢。
有時候甚至他們會怨憤地詢問上蒼為何讓他們生在宗室
白白“但禍兮福所倚,靖康之變時,踏破汴京的金兵鐵騎將有爵位的皇家宗室一網打盡擄走,但趙大一脈的子孫因為太沒有存在感又大多分散在洛陽和應天等地,所以逃過一劫。”
“這也導致了,康王趙構與大臣們難逃至江南,重建朝廷時,逃到江浙投奔他身邊的多是趙大后人,足有上千人之多。當趙構唯一的兒子也夭折后,趙構環視近親,頓覺危機四伏,全是狼子野心,不可輕信,于是決定從趙大一脈過繼個遠方小孩作為義子,畢竟這是真家里有皇位要繼承,等不了他再生個親兒子,萬一再來次主弱臣強,南宋是真的傷不起。最終趙德芳的后裔趙昚勇奪冠軍,成為后來的宋孝宗,經歷百余年,皇位兜兜轉轉重歸趙大一脈,恐怕趙光義做夢也想不到的。”
小酒“趙光義表示我猜中了這個開頭,卻沒猜中結局。”
白白“所以后世對于宋初史料回溯總覺得疑云密布,就有皇位幾經更替的原因趙二一脈給老祖宗洗白,說太宗是正常上位什么毒酒宣傳大使,純是無稽之談根據太宗的遺書,這幾位皇帝最有可能是死于疾病的”
“但是趙大一脈雖然是從趙構這兒繼承了皇位吧,沒忘了自己的血緣出處,致力于給趙二潑臟水,說就是趙二毒殺的我家老祖宗將皇位還回來怎么叫讓呢當初要不是太宗神來一手,我們才是正經皇位繼承人所以最初原版的宋史是如何模樣,可能南宋史官也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