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就是不敢說。
虛假的朱元璋,在戲曲里放火。
真實的朱元璋,在造反案里連坐。
牢獄之中,有位文人怒火攻心,怒不可遏“立身不正,所以要封天下悠悠眾口朱元璋學問未深,以文字疑誤殺人。“
他感受到胸口傳來一陣絞疼,竭盡最后一絲氣力,嘶啞吶喊著“朱元璋學問未深,以文字疑誤殺人”
他倒下的最后一刻,只見到驚慌趕來呵斥的獄卒“住嘴”
牢獄中狼狽地蜷曲著的其他身影,似乎被驚醒,身著長衫的死囚抬起頭,耳朵微動。
“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
有人恐懼,有人麻木,有人憤怒。
一間牢房里的御史聽著天音,疲憊地閉上眼“文字之禍,說是為詩文所累,蓋因政治牽連之故,被聽信附會。”
皇帝一聲令下,牢房中就多了許多薛定諤的“文字獄”。說人話就是,你以為你勇于揭露黑暗真相被滅口,實際上文字獲罪只是要搞你的人的借口。
那人至死也不知,仍懷抱著對皇帝的憤怒死去。
老御史翻了個身“或許,沒有洪武二十三年的李善長之案,則幾乎所有的功臣們都能得以善終。”
白白歷數“實際上,壽終正寢的有魏國公徐達、鄭國公常茂、曹國公李文忠等20人,另有2人戰死,真正死于非命的為14人,其中在李善長一案中被打為胡黨的有在藍玉案一案被牽連的有”
永樂年間的朱棣,身著袞龍服,到此時不禁辯解“江夏侯周德興、永嘉侯朱亮祖、豫章侯胡美基本屬于罪有應得,剩下十一人,不到總數的三分之一,且都罪名加身。”
我老父親雖然有黑歷史,但也不至于這么黑。
“什么火燒慶功樓,子虛烏有,純屬虛構”
眾臣的頭更低了,不斷調整表情管理我們也知道是假的呀,所有天幕之下看懂的觀眾也知道是假的,但您能怎么辦呢您要是特地發聲明辟謠,那不更尷尬嗎
朱棣宣布“太祖實錄成于急促,未及精詳,當細心勘誤,以致后世,讓我大明百姓,知事懂史”
懂我大明濾鏡美顏過的故事。
眾臣俯首稱是。
太祖實錄二次修改倉促,不是因為您登基僅三月就亟命修改,八個月就修改完了全書一百八十三卷嗎
有種自己屁股沒擦干凈,還要給老爹擦屁股酸爽。
頂頭這位皇帝修書就修書,還焚燒原版太祖實錄,建文年間的太祖實錄如同建文遺臣一樣,在當朝無影無蹤。
有對民間輿情規律較為了解的官員,已經遏制不住澎湃的吐槽欲掌控史料喉舌又能如何,自古,越是欲蓋彌彰,越令民間猜測紛紜,爆發更為離譜的揣測。演變成為民間傳說,不得不說,可能也有陛下您的一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