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自家府邸,他隨口抱怨幾句。
親近的幕僚說了大實話“三千騎兵對十萬大軍,秦王是以命相搏,據說多次生死關頭,不可能不大行犒賞。”
齊王李元吉也隨大軍回京,在大哥的府邸上同步具體軍情“我率領大軍圍困洛陽,聽說他日夜奔襲虎牢關以逸待勞,斷夏軍糧草,先是按兵不動耗盡敵方士氣,再突襲側翼,拼死沖殺,敵后舉旗,攪得夏軍人荒馬亂,淪為散沙,如此兵法謀略,老將們看了都嘖嘖稱奇,說無人能出其右。真是讓他得著了當初我怎么就沒能成功留下他性命”
幕僚苦笑“不是微臣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太子您最近還是暫避鋒芒的好。”
“您最重要穩住的,是上頭的意思。”
他指了指天。
天,代表天意,也指代皇帝。
畢竟,對他們來說,皇帝就是天。
天子,是唯一老天爺指定代言人。
可話說回來,自從魏朝末帝曹髦成了傀儡,漢朝一直高呼的“君權神授”已經成了個笑話。
秦漢可能還裹著周禮遺風的遮羞布,到了魏晉南北朝一個接一個權臣搞事,架空皇帝。
李建成低語“所以,仙人說了一弟是皇帝又如何”
他的好四弟李元吉慫恿“仙人說的也不一定真的,我看她們完全不插手凡間,未曾施展法力,就拿著幾瓶酒對秦皇吹捧,真是仙人嗎誰知道是不是裝神弄鬼呢”
天幕之下的大唐野心家眼神微閃。
大唐皇室不相信天命。
天幕劇透我老李家興亡,那就把這天意打破給他看
白白“李適之很快就被心眼密像馬蜂窩的李林甫整下了臺。順便說一句,這位把李適之取而代之的李林甫,也是皇室子弟,他的曾祖父是唐高祖李淵的堂弟,離皇位要遠一些,但他做宰相的時間卻長達十九年,創下了唐朝的紀錄。”
“而左相之上的另一位酒仙汝陽,實際上就是汝陽王,倒不是元末被朱元璋為“天下第一奇男子”的王保保他爹,倚天屠龍記里那個汝陽王,而是唐睿宗李旦的長孫,他的父親就是睿宗的長子寧王李憲,對,也是爺爺當皇帝,老爹差點當皇帝,和皇帝之位擦肩而過的龍子鳳孫,汝陽王李琎。”
李建成
點頭“那皇帝倒是個能容人的。寵信的大臣里有多少和皇位擦肩而過的人選,也是心大。”
李元吉聽故事一樣“承乾不是皇帝,這幾人不知道是哪個侄兒的孩子。”
突然,他鼻子一抽“什么味兒”
李建成有點尷尬“是神龕的香吧,就在后頭,”
神龕前,煙柱裊裊直升半空。
一起推翻過仙人言論的李元吉眼神都不對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太子大哥
李建成上了香“信則有,不信則無,給愚昧大臣做做樣子也是好的。”
剛說了不信天命的李元吉“給我一支”
來都來了,上一炷香吧。
“仙人如果能聽得到我說話,就保佑妨礙太子大哥的人騎馬摔死”
在做手腳和作孽之間,他選擇了做法。
長安城外,長樂坡上,一位老道士受唐玄宗最后的隆寵,與故舊同僚做最后的餞別。
“素琴本無弦,漉酒用葛巾,是你能做的出的事情。”
身著道袍的賀知章精神矍鑠,在馬車前笑得爽朗,不負狂客之名“李相與我等一并作酒中八仙,當得,當得。”
李白遙望天邊“只是這位杜甫,我還未曾遇見,不知未來何時得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