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感激涕零,敏感五內”
你以為你接受的誰的愛是圣上的愛
白白“唐朝宮廷之中飲酒成風,當時國家級文藝匯演編制單位叫太樂署,但凡官方盛會,無酒不成宴,無樂也不成宴。唐朝人可有審美趣味了,必然是繁絲急管,才最為下酒。最厲害的還是”
“太樂署中有一官吏,名為焦革,擅長釀酒之名享譽三省六部,而恰巧,當時在門下省該重要部門中,有一奇葩人士王績聽聞此事,按捺不住酒癮,當即表示我要和你做朋友但是這位政治中樞的大佬,沒什么機會和太樂署這種部門打交道,甚至上下班通勤路線都不挨著,為了喝到好酒,王績作出了驚人的舉措他自己安排自己降級去管樂團了”
“你可以想象一下,類比某委員棄政從藝,如果這都不算愛”
“等到焦革去世,王績一看,焦革妻子釀酒頗有乃夫之風,也行,我不挑的。但很可惜,一年多后焦革妻子也去世了,王績長嘆,看來是老天欲斷吾飲,這做官沒什么意思了,我還是辭官回家種地吧。他甚至還給焦革搬進了自己回老家修建的杜康祠,為酒癡為酒狂,何等瀟灑的一生啊。”
“但或許領導遭不住手下再出一個心血來潮把自己下放只為喝酒的奇葩,唐代誕生了按照官職大小領酒的制度。”
“所以,如果你是個嗜酒如命又囊中羞澀的唐朝詩人,除了賒賬欠債再寫幾首詩詞悲痛喝不到好酒之外,還有另一條路子,就是努力奮斗,升職加薪職務上不去,連好酒領不到,多么痛的領悟”
武德四年,長安宮中。
太子李建成勤勤懇懇協助父皇辦公,埋頭公案,直至宮人點亮燭火,他才意識到天色昏暗,抬頭輕輕轉動脖頸,輕捏執筆的虎口。
仙人自顧自閑談,李建成每天都有很多公務,也不能時時刻刻盯著天幕,就命宮人安靜,將天音當做辦公背景。
“王績”此刻,他喝了口茶水潤嗓,緩緩開口。
李建成想起了這個人的熱鬧,主要是看熱鬧,王績被吏部告狀時自己也參與圍觀呢。
“此人是否就是斗酒學士”
僚屬對于官員脈絡一清二楚,點頭附和“按照門下省例,日給良酒三升,王績言良酒三升可留戀,侍中陳叔達見他嗜酒如命,做主酒例由三升加至一斗,因此人稱斗酒學士。”
李建成“沒想到王績還能做出自我下放這種事,太樂丞有報過擅釀酒的焦革其人”
僚屬回想“這倒不曾聽過。”
李建成心血來潮,起了興致“你留意下,若真有其人,能令斗酒學士自我下放的美酒,孤也想嘗嘗。”
僚屬領命,復言建議“端午將至,臣請殿下可學親手釀制菖蒲酒。”
李建成微微皺眉,有些不愉“你是說讓孤學老二釀酒”
僚屬“仙人如此好酒,您親手釀制菖蒲酒獻與陛下,以表孝心,何樂不為”
李建成“孤明白了。”他命宮人準備材料,幸好最簡單的菖蒲酒實際就是菖
蒲泡酒,沒什么技術含量,趕工也來得及。
“老二至今未歸,敢違抗密詔,這是自以為大權在握,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這個好戰的老二,到處找仗打,屢立奇功,弄得兢兢業業做文職的李建成顯得很沒有成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