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李子沒了后,袁奉儀這才吩咐他做事。
“奴才總共就辦了兩件事。”小方子跪在地上,聲音發虛“第一件事就是當初趙良媛拿刀沖進來那事,袁奉儀想讓小主被砍。”
“再再有就是今日讓奴才給您下藥。”這兩樣他都沒辦成,第一件事他露了餡,第二件事卻沒想到當場被抓。
“還有呢”袁奉儀對她恨意從何而來,南殊問“之前她還做了什么”
“之前的那個叫小李子。”小方子說著看了南殊一眼。
琢磨了一會南殊倒是當真兒想起來了,小李子,當初那紅寶石腰鏈的事就是他最后背的鍋,殿下當時氣狠了,將他貶去了掖庭。
想到掖庭,南殊的手攥緊“他做過什么”
小方子不想回,可抬起頭,小福子舉著那盤菜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他面色發虛,自己左右只有個死,倒也沒什么好瞞的,總好過吃了那紅顏散爛死的好“他是內務府的奴才,動起手來比奴才方便些。”
“小主當時搬來瓊玉樓第一天送的那不合規矩的衣裳,便是袁奉儀讓他送的。”
“還有那腰鏈”
南殊捏緊了扶手,那么早開始袁奉儀就對她動手了
內務府的張德順只是隨意拉了個奴才來說是送錯了,之后這事便也就不了了之。
卻沒想到是袁奉儀,當時她甚至于不知道袁奉儀這個人,兩人也沒見過面,袁奉儀對她哪里來的那么大的恨意,第一天就想對她動手。
她在哪里徹底得罪了袁奉儀,以至于對方恨她入骨,不惜殺她而后快。
南殊閉上眼睛,指尖敲著扶手,手心漸漸的變得冰涼。
“清涼臺。”她一直都懷疑清涼臺有貓膩“當初是不是袁奉儀在熏香里下了東西”
袁奉儀下的烏龍子使殿下動情,卻沒想到被她捷足先登了。
只有這點才能解釋為何袁奉儀如此恨她。因為她一開始她就是袁奉儀的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是。”小方子跪在地上滿臉的苦澀“是當時袁奉儀讓小李子加在熏香里,烏龍子本就是香料并不那么容易被發現。未免事情泄露,袁奉儀一開始就在小船上等著,哪里知道”
他抬起頭來看了南殊一眼,哪里知道臨到最后冒出個宮女來。當時袁奉儀趁著天黑,慢慢的將船往畫舫靠近,正準備進去的時候卻聽見里面的動靜。
透過窗戶她將里面的場景看的清清楚楚,她躲在船艙中一整夜,親眼看見殿下寵幸了別人,看著自己設下的機會被別人撿走,這叫袁奉儀如何不恨
小方子沒說完,南殊看著他那面色也明白了。
下藥的是袁奉儀,得寵的卻是她,也難怪一開始袁奉儀就對她恨之入骨。
可是攥緊的手心松開,南殊面色驟變。
既然清涼臺那晚是袁奉儀自己想得寵,那讓她送酒的小太監又是誰派去的
回想落水那日聽見的小太監的聲音,南殊渾身泛涼“推我下水的人不是袁奉儀”
小方子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飛快的搖頭“不是。”他道“主子吩咐過我去做,奴才沒做到。”
當時南殊身邊根本就不帶小太監,他根本就沒機會下手。
后來見南殊落了水,他也就沒坦白。
南殊愣在原地,這時門口一陣輕響,看守的竹青急急忙忙跑了進來,面色慘白
“小主,永和宮傳來消息,袁奉儀中毒而亡。”
“如今一大堆人正往這兒趕,說說是小主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