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是我,娘娘饒命啊娘娘”雪柳哭著在地上磕頭求饒,可還沒兩句就被身后的小太監捂著嘴,生生拖了下去。
院子里很快就傳來是挨板子的聲響,緊接著便是痛哭喊叫。隨著板子一次次落下,聲音越來越虛弱。
南殊低著頭跪在地上,聽著那聲響。她清楚地知曉,這板子本應當落在她身上。
趙良娣此舉,無非是殺雞儆猴。
她往身后看去,平日里與雪柳最好的荷香,此時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臉上冷汗涔涔。
察覺到她的目光,荷香看了她一眼,隨后又重新低下頭去。半句話都不言。
南殊抬起頭,露出一張沒有威脅的臉“娘娘,不能再打下去了。”
她垂著眉眼平淡道“殿下如今滿后宮在找那個宮女,連著太子妃都驚動了。人死了不要緊,就怕到時候傳死的是殿下要找的那位。”
趙良娣本要發作,聽了這話攥緊的手心一點點放松。是啊,人死了就死了,最多臟了一塊地方。
可殿下尋人可是事實,若被有心人利用,說她打死的是殿下要找的那位。她就是與殿下跟太子妃公然叫板,那時來個死無對證可就麻煩了。
思極如此,她趕緊揮手讓人停下。院子里沒了動靜,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過去。
而跪下來的宮女們都松了口氣。
“到底是哪個狐媚子”趙良娣抬手揉著眉心,這事如今成了她心頭的一根刺。
若是不將人找出,怕是睡都睡不安穩。
“娘娘。”迎春想到什么上前幾步,面色微微泛白“之前珍貴嬪生辰那日,殿下歇在了清涼臺。”
“是不是就是那一日,被人鉆了空子。”
“對。”趙良娣抬起頭,目光一點點變得清明“肯定就是那日。”
“殿下喝醉了酒,歇在了清涼臺,那宮女定然是一夜未歸。”趙良娣冷笑著,看向下面
“你們一個個過來,告訴本宮,當晚是誰不在屋子里偷偷出了門。”
話音落下,南殊的掌心收緊了。
她屋子里四個人,孟秋必然不會說。雪柳如今生死不明開不了口,就只剩個荷香。
前方,和個屋子的宮女站在一起,由著趙良娣盤問。
身后目光猶如兩簇火苗,狠狠地落在她背上,似是要將她給燙穿。
南殊睜開眼睛,忽然轉過頭。
荷香的目光躲閃不及,兩人剛好對上。她沖著前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眼里滿是妒忌。
居然當真兒是她
同住一間屋子,她如何不知道,這個賤人那晚一夜未歸
是你她張開唇無聲地說了一句,可南殊只是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緊接著又轉過頭。
那樣子像是不怕她說出去,半點兒都不驚慌。
等到了她們,是孟秋立即開口“回主子,我們那日無人出門。”
荷香聽到這兒,手攥的緊緊的,相同的香囊,她那日也恰好不在。世上哪里會有這樣巧合的事
她說謊
“娘娘”她開口,正前方,南殊的唇角忽而往上勾了勾。微不可察,卻剛好被她看見。
她怎么還敢笑
那瞬間,腦子里忽然閃過昨晚南殊說的話“哪怕擔個爬床宮女的惡名,也比給人為奴為婢來的好。”
不對荷香趕緊低下頭,她要說了就等于是成全了她。
前方趙良娣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她手腳一陣發涼“那那夜無人出門。”
劫后余生,南殊深深地松了口氣。
可同時她也明白,荷香這條命是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