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見它連說個自身來歷都要猶豫,便道“你連自己的來歷都不肯說,那就是對我有防備了,既然如此,你已經醒了,快快離去吧,昆侖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孔宣重傷未愈,出了昆侖山到處都暗藏殺機,他還不能離開,至少不是現在離開,不管玉鼎有什么目的,先留下來再慢慢打算。
孔宣忙道“不是我不肯說,只是怕你不信,其實我的來歷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自己降生在一座荒山上,那座荒山上只有我一個活物,其他一概不知。后來我離了那座荒山,尋了一處適合修煉的地方作我的洞府,自此便日日在洞府中修煉,很少外出,直到那大妖闖入我的洞府,我才逃到此處。”
玉鼎心想,這大白鳥莫非是天生地養的這和師父講的那些有些來歷的大妖怪也差不多,心里便信了八分。
孔宣又道“如今我的洞府被占,降生之地又是一座荒山,靈氣稀薄,山上連草木都不長,不是修煉的地方,我又身受重傷,無處可去,想借貴寶地養傷,不知道上仙可否應允我的不情之請”
玉鼎心中十分愿意,只是面上卻作為難狀,“我倒是同情你的遭遇,讓你在這里養傷也不是不行。只是若是你的仇家找來,在昆侖山大打出手,鬧出動靜來,擾了我家師父的清凈,他老人家要降罪于我,可就不好了。”
孔宣表示贊同,“上仙已經救了我一命,與我有恩,若是因我給上仙帶來麻煩,卻是我的不是了,也罷。多虧了上仙的靈丹妙藥,我現在也恢復了一些,可以另尋一處地方養傷。上仙的恩情我銘記于心,日后必定報答。”
說完,孔宣作勢展翅離去。
玉鼎被孔宣的話噎住,哎,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樣啊,一被拒絕轉身就走,不知道賣賣慘,求求情的嗎真是不知道變通
沒辦法了,玉鼎只能叫住孔宣,“哎,大白鳥,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就算日后要你報恩,也不知道怎么找你啊。”
大白鳥孔宣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羽毛,之前他都會在身上裹著一層掩飾的厚重光暈,這還是第一次在人前現出真身,他渾身羽毛潔白如雪,這闡教弟子又不知道他的來歷,叫他大白鳥也情有可原。
孔宣在心中想了想,便道“我名為白翎,現在還不知道落腳之處在哪里,無法告知上仙,不過等我養好傷勢,奪回洞府,我會再來昆侖山,報答上仙的恩情。”
玉鼎心想,現在留下來給我當坐騎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等你養好傷,再去找那妖怪奪回洞府,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命來找我報恩。
“你之前都打不過那個霸占你洞府的妖怪,等你養好傷了,那妖怪的修為也更精進了,你還是打不過啊,要是你命喪它手,那豈不是沒辦法報答我的恩情了”
“這”孔宣沉吟片刻,有些沮喪道“上仙說的也有道理。”說完又嘆了一口氣。
玉鼎見他一副灰心喪氣的模樣,便道“你也不必如此灰心,那妖怪的修為在你之上,你打不過它也不稀奇。你對付不了它,是因為你勢單力薄,你想奪回你的洞府,其實也不難,你找一個比那個妖怪更厲害的去幫你不就好了嘛。”
孔宣黝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流光,隨即他微垂眼眸,掩蓋住了眼中的情緒,“在下若是能結識比那妖怪更厲害的大能,就不會被那妖怪搶占洞府了。”
玉鼎挺直后背,微微抬起下巴,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高深莫測,仔細一看倒是很像元始平日里的神情,“你之前是不認識,可你現在不是認識了嘛。”
這闡教小弟子倒是有趣,莫非她說的大能就是她自己孔宣眼中有了幾分笑意,“上仙的意思是愿意幫在下奪回洞府”
玉鼎看不出孔宣的修為,知道對方比她的修為要高,孔宣都打不過的妖怪,她更打不過了,她現在只想把孔宣留在昆侖山,別的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