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研究員左顧右盼無果,又朝自己身后看去。
“別看了,就是你。”看到門口的少年顫巍巍地拿手指指向自己,宮紀不耐煩地皺眉“你們一看就是私自接管了這個任務。快一點,半個小時后,赫雷斯要來驗收工作,你想被他責罰
嗎”
薄賽珂被關在門外,年輕研究員消過毒,拿起麻醉針。
宮紀抵觸性地躲了一下。
局、局部麻醉。”
“不需要,只是切除一小片皮膚組織而已。”宮紀在里屋手術室的病床上躺了下來,“我絕對不會亂動。”
不僅不亂動,宮紀甚至能和他閑聊。
年輕研究員打開手術燈,聽到宮紀問“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有些閃躲地低垂著眼睛,攥緊了手中的小針刀。
自從發現自己身上有很多傷疤后,宮紀便開始有意識地試探自己的疼痛承受閾限。
小針刀割破了自己的皮膚,宮紀需要努力感受,才能體會到落刀處的疼痛。
“你的切片技術很嫻熟。”這句話聽起來像在剝某塊臘肉,燈光打在慘白的手臂上,年輕研究員抿著唇,像是在挑出一片花瓣的筋絡。
這和任何一次的動物解剖實驗都不同,他的刀陷落在人體上,握刀的手指傳來一陣奇妙的感受。
“你叫什么名字”宮紀再一次問。
“叫我松枝雅也就好。”他專注于手下的工作,顯得有些冷淡。
“哦,松枝。”宮紀好像找到了好玩的東西,她又問“你多大年紀”
“十八歲。”這一次回答語氣介于懦弱與不耐煩之間,話語一出口,他的聲音立即軟了下去,換刀具的手碰了好幾次才挨到托盤邊緣。
“不、不好意思,可以等我完成工作再回答問題嗎”
宮紀轉回目光,“好吧,你專心工作,不必回答。”
十八歲的天才,松枝雅也剛剛松了一口氣,便聽宮紀喋喋不休地說了下去“我們進入手術室的時候,我看到那個好像和我有過節的女人”
“薄賽珂。”松枝雅也補充。
“哦,她還是有代號的人。薄賽珂當時站在門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她肯定是懼怕赫雷斯的,怕你不能完成任務,這個時候肯定等在門外。”
同樣畏懼赫雷斯權威的新手松枝目光專注,握刀的手依舊平穩。
宮紀垂眸看了他一眼,繼續說“她有潔癖,不愿意端手術托盤。一個有潔癖的人能做好生物實驗室的研究員嗎”
“呃,只要智力水平和專業能力過關”
“她還很容易發抖。”宮紀仿佛是在陌生人面前故意針對薄賽珂,她打斷松枝雅也的話,“我甚至不敢讓她為我動手術,只能請你來你是不是第一次在人的身上做這種小手術”
“是、是的。”松枝雅也慌忙補了一句“但我的解剖課程一直是滿分。”
皮膚切片是極其精細的工作,赫雷斯的原計劃是有醫療器械代勞,精確省力地取走一小塊皮膚組織。
松枝雅也握刀的手確實如同操練了上千遍,平穩且精準,絲毫不見新手的冒進和失措。